別人的女兒她管不了,皂兒是她的女兒,只要她不同意,誰也別想賣她的女兒!
何氏氣得不想再理陶氏這個糊塗婆婆,轉身回了自己屋子。
晚上,皂兒見何氏坐在炕沿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臉色也很難看,乖巧地湊過去挨著母親坐下。
何氏不想把這糟心事叫女兒知道,見女兒問便含糊說了幾句,末了又道:“皂兒,娘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將來娘一定給你跟莢兒找戶好人家,清清白白的嫁了,將來本本分分過日子。”
皂兒聽她娘忽然說起這話,立即紅著小臉紅彆扭說道:“娘,我還小呢。”
何氏慈愛地撫摸著女兒的髮辮:“轉過年就十三了,也不小了,眼看在娘身邊待不了幾年。”
鄉下的孩子往往結親都早,女孩子到了十四、五歲就開始有媒人上門說親,更早的十二、三歲就說親的也不少見,待親事說定,過上一兩年就可以嫁人出門子了。
皂兒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聽完孃親的話羞紅了臉不再作聲。
陶氏大概是被這件事刺激的不輕,第二日一大早沉著臉獨自出門去了,一去就是大半天。等她回來的時候身後帶了一個跟她年歲差不多的婦人。
西廂房裡小姑娘們正在忙著手頭的活計,見外面有人來了紛紛透過窗戶朝外頭看去,只見陶氏熱情地把來人往上屋請,何氏幾個媳婦也跟了進去。
果兒看清了樣貌,這婦人她並不認識。
“是陳七奶奶,她家就住在村東頭,聽說陳七奶奶可是個有本事的人呢,等閒不往誰家串門子。”
坐在對面的大丫看清了來人,低著嗓子跟大家說道。
“奶請陳七奶奶來做什麼?”莢兒不解地問道。
大家都不吭聲了,剛才她們一邊做活,一邊小聲嘀咕著姚四奶奶跟槐花來家裡的事,這會兒見陶氏請了陳七奶奶過來,不免心裡又開始猜測是為了什麼事。
正想著,就見包氏從上屋出來,匆匆跑進西廂房進了裡間,不由分說拉起果兒朝外走去。
“娘,什麼事呀?”果兒被拉的都來不及穿好鞋子,忙出聲問道。
包氏:“果兒,先別問這麼多,跟娘去上屋你就知道了。”
包氏催著女兒,看了看一屋子的小姑娘,對皂兒說道:
“皂兒,你們幾個就在這屋做你們的事,你奶沒喊你們不用出去。”說完拉著果兒出門去了上屋。
皂兒幾個面面相覷。
陳七奶奶端著身板坐在炕沿上,挑著一雙細眉眼打量眼前的小姑娘,目光漸漸落到果兒腳上。
果兒貌似乖巧站在那裡,也偷偷打量著陳七奶奶,一頭梳的光溜的花白頭髮,臉上泛黃的麵皮似乎抹著一層粉,不過看上去慈眉善目的不讓人討厭。
她手邊的炕桌上放著一個笸籮,不是陶氏日常用的那個,顯然是陳七奶奶帶來的。
果兒往笸籮裡瞅了一眼,只見裡面除了針線剪刀之類常見的東西外,還有幾片刨得光滑的細竹片,兩個巴掌大的木盒子,兩捆纏得緊緊的粗布條,這些東西也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
“你家孫女不少,就只給果兒一個弄?”陳七奶奶問道。
“對,對,就給果兒一個。”陶氏連忙點頭。
果兒聽得有些懵,屋裡站著的包氏跟何氏等人很顯然都知道是怎麼回事,自陳七奶奶進門,包氏就一臉殷勤跟在陶氏旁邊招呼,這會兒見婆婆說話,忙伸手把果兒往陳七奶奶跟前推了推。
“陳七奶奶,這就是我那丫頭果兒,您老先給瞧瞧。”
包氏滿臉堆笑看著陳七奶奶說道。
陳七奶奶的目光落在果兒身上,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才對眾人說道:
“嗯,小姑娘長得挺稀罕人的,怪不得大嫂子你肯花這心思,得,上炕脫了鞋子我先看看,叫人去廚房燒些熱水端過來,要多燒一些。”
陶氏立即吩咐何氏跟劉氏兩個出去燒水,包氏則留下陪著果兒。
何氏跟劉氏兩個拿著水盆出來,就看見院子裡靜悄悄站著一排小姑娘,感情她們在西廂房呆不住,偷偷出來看情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