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皺眉道:“可是父皇,第一期債券怎麼辦?”
話剛說到一半,朱慈烺忽然反應過來,接著說道:“馬副主事是不是已經把第一期債券全部低價買回來了?”
崇禎笑著說道:“就算沒有全部買回來,剩的也是不多了。”
朱慈烺大喜道:“這樣的話,拿徐州的四百萬畝官田充抵餉銀和賞金就沒問題,甚至於還有多的拿來充抵百姓的青苗錢。”
“說到青苗錢。”崇禎笑問道,“一共收了有兩億斤青苗?”
朱慈烺糾正道:“父皇,一共是兩億四千萬斤,後來把北岸剩下的青苗也收了,所以又多了四千萬斤青苗。”
“說起這青苗,父皇你定的價屬實太高。”
朱慈炯埋怨道:“一百斤一兩,兩億四千萬斤就是二百四十萬兩銀子!”
“定的高了嗎?”崇禎又笑著問朱慈烺,“烺兒你覺得父皇定高了嗎?”
“這個價格定高定低其實都沒什麼區別。”朱慈烺笑著說道,“因為就算沒有這幾百萬兩青苗錢,父皇也是要白白給徐州百姓分田的。”
從北直還有山東逃難來到徐州的這些百姓,朝廷肯定要分田給他們種。
所以就算沒有青苗錢,朝廷也是要分田的,現在就只是換了一種形式,從白白分田變成了讓百姓拿青苗錢來買田,本質上並沒有區別。
拿手指輕輕敲著軟榻,崇禎沉吟著說:“父皇現在想的是另一個問題,要不要借這個機會讓三十鎮邊軍退出現役?”
不退役不行了。
真養不起這些邊軍了。
“啥?讓三十鎮邊軍退出現役?”
朱慈烺和朱慈炯哥倆吃了一驚,這怎麼行?
朱慈烺道:“父皇,若是邊軍都退役了,靠誰來守黃淮防線?”
“當然還是這十六萬邊軍將士。”崇禎說道,“邊鎮雖然撤了,但是這十六萬將士仍舊還住在徐州,一旦建奴南侵,黃淮防線還得靠他們。”
“唔。”朱慈烺聽到這,就有些明白崇禎的用意。
“父皇的意思就是,甩掉三十鎮邊軍這個大包袱,同時還不能夠動搖黃淮防線,而所付出的代價就是徐州的兩百萬畝官田。”
“不是兩百萬畝,是四百萬畝!”崇禎擺擺手說道。
“餉銀加上賞金,十六萬邊軍,每人分田二十五畝!”
“而且所有賦稅,正稅、徭役以及丁銀,一律免除,但是大明遭受外敵入侵時,每戶皆需出一丁為國家而戰。”
“父皇,這不就是太祖爺的軍戶制?”朱慈烺說道,“軍戶制的問題可是不小,那些軍戶都成了將領的奴僕,被壓榨得非常慘。”
“這不是軍戶制,因為不設百戶所、千戶所及衛所。”崇禎搖頭,“只設裡甲,而且里長及甲長只負責通傳,只有皇帝才有權力征調這些民兵,遇到有戰事時由總督統率,平時就散在鄉里為普通百姓,子嗣亦可考科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