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歐鵬、時遷三人就守在城門處,兩柄硬弓,一把彈弓,擋住數百禁軍不能得前。
曹操看出禁軍沒有敢戰好漢,更是當面欺人,不時帶著歐鵬反衝入敵陣,斬殺數十人而還,口中更是連聲咆哮:“吾尚有餘勇可賈!誰敢上前一戰!”
看得時遷熱血沸騰,恨不得也這般去殺一遭。
及至天光漸亮,康福帝姬失蹤之事終於被發覺,宮中頓時大亂。
待找到御花園曹操所留紙條,呈給了皇帝,更是徹底鬧翻了天——趙畫家呆呆看著那紙條上的狂言,抖著雙手道:“這個王慶,何其無禮也!蔡京昏聵,童貫無能,惹下這等禍胎,累及吾女,若不是明達皇后(福金之生母)去的早,得知這般噩耗,豈不要驚得暈死?”
說罷往後一仰,驚得暈死,眾人驚呼一片,一個個手忙腳亂,慌忙請得御醫救醒,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傳旨高俅,若不能把帝姬帶回來,讓他自刎謝罪吧。”
言罷,兩滴濁淚滾落臉頰,哀聲道:“吾為帝王,自家兒女尚不能保全,真奇恥也!”
不多時,此話傳到高俅手上,高俅從腳底板到天靈蓋,通電般酥麻一片,渾身汗毛根根站立,心裡曉得這事過不去了。
別說甚麼簡在帝心了,自己身為太尉,有擔綱京都守衛之責,如今被人皇宮中掠了帝姬,就算長在帝心也沒球用。更何況還有死了兒子的老太師虎視眈眈,以及自己栽贓劉延慶而得罪的童貫……
高俅不敢再多想,揮著馬鞭亂打,一疊聲傳令聚集大軍,他要親自出馬,去救帝姬於危難之間!
他內心深深知道,自己救的卻不僅僅是帝姬,更是自己的前程富貴、身家性命!
這時一片快馬來報,說是一夥疑似劫帝姬的賊人,一個帶著帝姬先逃,另三個在城門處斷後,高俅聽了不由大喜,領著倉促集結起來的萬餘人,一路狂奔,殺將過去。
曹操正在耀武揚威,忽然感到大地震顫,心知道高俅帶了大軍殺來,當即高聲道:“昏君可惡,禁軍無能,今日且放你等一條性命,待楚王大軍來時,管讓你個個難逃!”
說罷回馬就走。
高俅領兵衝到城門前,聽說賊人逃走不久,抽出寶劍,連刺兩個統制官下馬——都是剛才踟躕門前,坐視曹操逃走的,隨即一揮寶劍,帶著大軍狂追。
他這萬餘人,仔細說來,步軍佔了一半,這些步軍跟著跑到城門,已是上氣難接下氣,眼見高俅又往前追,一個個面面相覷,勉力拔腳去走,哪裡追得上馬軍速度?
馬軍五千餘人,也是強弱不一,離城剛剛十里,跌落馬受傷的,便有百八十個。
但這一切高俅都不曾察覺,畢竟他雙腿有力,騎術不弱,胯下更是一匹難得的寶馬,身周兩三千人,也都是禁軍中的精銳,一回頭只見人潮洶湧,哪曉得倒有大半人馬跟不上趟。
追出五六里,便看見三個人影,騎著馬遙遙在前。
高俅大喜,狂叫道:“捉住這三個,官升三級,賞錢十萬!救下帝姬的,本太尉收做義子!”
那些軍將聞言,無不振奮,一個個舍死狂奔。
他們這一追,直追出去三四十里,跑得人困馬乏,忽見前面有老大一片樹林,那三人鑽了進去,高俅不由大喜道:“他們也跑不動了,速速殺進去,不許走了一個。”
高俅麾下有兩個最得用的統制官,一個黨世英,一個黨世雄,乃是兄弟二人,聞言齊齊皺眉,黨世英鼓勇勸道:“殿帥,行軍之道,逢林不可輕入,恐有埋伏也。”
高俅大怒道:“胡說八道!這裡乃是東明縣境內,開封府天子腳下,哪裡來得埋伏?”
話音未落,卻聽樹林一陣搖動,數百騎兵依次而出,列成陣勢——人數倒不多,看著也就五百上下,只是氣勢甚是駭人,馬披甲,人著鎧,臉上都帶著鐵面,赫然乃是一隊重騎!
高俅見了,不由疑惑道:“這是哪裡的兵將?這些鎧甲,我倒似乎眼熟。”
話音未落,只見那夥重騎兩邊一分,中間一員大將,手提丈八蛇矛,頂盔貫甲,騎一匹黑馬,慢慢走將出來。
正所謂:公子刺之白日下,帝姬掠自深宮中。馬蹄踏碎東京夢,太尉逢衝富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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