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桌上其他的地方,並沒有一絲的空餘,擺滿了一看著就讓人不禁感到垂涎欲滴的美味佳餚,和精緻小巧的各種擺飾。
溫書怡皺眉,一直到他已經走到了座椅的跟前,回過身,卻發現她還呆呆地站在門口,連門都沒有關。
「進來,把門帶上。」顧越琛自然地催促著。
其實溫書怡下意識,是想逃離的。從停車場一直到現在,那股不好的預感一直縈繞在她的心間,從來都沒有消散過。
所謂的「事出反常必有妖」,眼下的情況甚至已經不能單單用「反常」兩個字來形容了。
但與此同時,還有很多疑團糾纏在腦海之中,在這樣矛盾的情緒之下,溫書怡最終還是僵硬地挪動了幾下腳步,然後轉身關上了門,向著桌子的另一邊走過去。
眼看著她低頭看了看那束玫瑰,顧越琛心裡想著,如果她問出來,那自己就直接實話實說,說那是酒店安排的,而不是自己買給她的。
可他卻沒成想,溫書怡的目光只有一瞬停留在了那束玫瑰上,隨即便移向了別處,站在原地,直直地環顧了四周。
因為這頓飯本身,才是最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與之對比之下,一束玫瑰根本就不足為奇。
「這些,都是你安排的嗎?」即使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溫書怡卻還是感到不可置信,彷彿只有她自己親耳聽到他承認才能確信一樣。
「……」顧越琛頓了一頓,才回答道,「基本是吧。」
這回輪到溫書怡沉默了,她低頭默默地看著桌上的一切,卻遲遲說不出一句話來。和顧越琛結婚四五年,自己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待遇,她也是第一天才知道,顧越琛這個人,居然也是有點「浪漫細胞」在身上的。
只是這浪漫,是不是給錯了人?
正在她思忖的片刻,顧越琛已經走到了她的跟前,拿出了那條他找了整整一個下午才找到的項鍊,此時它正被包裹在一個精美的禮盒中,整體看上去精緻無比。
溫書怡更懵了,大腦中是一片空白。
顧越琛看人遲遲沒有一句表示,不單連一句「謝謝」都不說,甚至是連一丁點反應都沒有,不禁有些懊惱,但又隱約把她的這種狀態和「受寵若驚」聯絡在了一起,心情又不由得好上了三分。
於是便繞過了溫書怡的手,直接把她斜挎在腰間的包的拉鍊拉開,將禮盒扔了進去,動作之快,甚至讓溫書怡來不及拒絕。
「怎麼了,一動不動的,是感到驚喜嗎?」
「驚喜倒沒有,驚嚇還是有的。」她面無表情地說出這句話,明顯是出自真心。
顧越琛聞言一愣。
眼眸危險地眯起,顧越琛的聲音已經沾染上了明顯的不悅:「你什麼意思?是覺得我對你太好了,所以很不習慣?」
「是很不習慣。」
溫書怡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冷冷道:「顧越琛,你沒必要先給我偽造出這樣一副假象。你有什麼事情,直說就可以,就像你以前做得一樣。」
短短一句話,卻傷人兩次。
她不僅誤會了自己的初衷,還提起了過往那些不愉快的事。
顧越琛的怒意已經徘徊在爆發的邊緣,可想到這次晚餐的來歷,顧越琛還是竭力地壓制住了心頭的怒意。
「你能不在現在提以前的事兒嗎?現在,和我安安靜靜吃完這頓飯,行不行?」話是詢問意見的意思,可語氣中卻充滿了強硬,帶
著不容人拒絕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