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肉鮮㺯,等吃完,汗毛也就不豎了。
宣六遙注意到佘非忍將蛇肉悄悄地扔在一邊,只吃已經泡過水的肉乾。他心內明白,也不攔阻,倒是阿萬不長眼地想要嘲笑佘非忍:“佘小弟......”
他突然住了口,因為佘非忍的姓實在有些瘮人。
數十條蛇肉不多會兒被瓜分光畢,眾人心滿意足,忘了才剛的驚悚,開著玩笑收拾起東西來。
阿柴靜悄悄地走到宣六遙跟著,朝著他一伸手:“皇殿下,剛才那藥粉袋子給我。”
宣六遙一楞:“這袋子空了。寨子裡還有麼?”
阿柴搖搖頭:“就剩這麼小半袋,已經被殿下您用道術取過來了。”
“那你要這袋子何用?”
“反正沒用了,我用它裝些東西。”
阿柴很是執著,宣六遙原本想留著放在胡不宜身邊,畢竟布袋子的線縫裡還有一些殘粉,想著總歸也有點用。但阿柴這麼固執地索要,不給也不是太好,也就給了。
阿柴把空袋子往腰袋裡一塞,露了半截布袋底在外面。
顯然他的想法跟宣六遙一樣。
宣六遙無奈地繼續收拾行李,和眾人跟著阿柴往外走。
這次行進的速度要慢了些,畢竟探路時還得注意周圍的動靜,而且,不想回寨子,就得開出另一條路來。
大家又安安靜靜,生怕驚動了森林裡旁的生靈,引來一些不該來的東西。
可不該來的東西,它總歸會來。
就在他們劈開一道纏繞的矮樹枝,鑽到一個空曠些的地方大鬆一口氣時,突然一陣陰風吹過,樹林裡傳來一陣噼噼啪啪、悉悉唰唰的聲音,似有什麼東西快速地壓著樹葉、樹幹在飛快地向他們趕來。
還在楞神間,濃密的樹陰後突然伸起一座黑色的小山。
眾人驚呼一聲,定睛一看,哪是什麼小山!
分明就是一條長著三角腦袋、支著腦翼、大得比大風箏還大的蛇頭高高地昂在半空中。
“蛇王!”阿柴叫了一聲,嚇得聲音都乾巴巴地碎裂開來。
蛇頭上一雙黑黢黢的圓眼睛轉向阿柴,隨即,如一道黑色的大閃電,眾人眼前一黑,下一刻,阿柴已經被叼到空中狠狠地甩了出去。
兵士們楞在原處,半晌,當蛇頭再轉向他們時,他們突然像吃了大力丸似的,迸發出無數力氣,嘶吼著四處逃竄,就連阿萬,也扔了手中長刀,跟著他們一股腦地瞎跑。
宣六遙已重新結起結界,舉起朔月劍準備對峙,被亂跑的兵士一撞,咕嚕嚕滾了兩圈,等他再站起時,那些兵士已經都跑得沒影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顆蛇頭往林子裡一啄一個準,將兵士們像鳥似的拋了個滿天飛。
然後,只剩下他們四人一鹿,仍在那塊空曠處。
宣六遙持著朔月劍,胡不宜執著判官筆,倆人擋在佘非忍和莫紫萸還有白鹿跟前。而佘非忍也拔出短刀,虛虛地對著蛇王的方向。
蛇王樹著三角腦袋,直勾勾地盯著他們。許久,它轉開腦袋,在空中長長地吐出一根信子,然後慢慢縮了回去,在樹陰後消失了身影。
隨著那噼噼啪啪、悉悉索索的聲音遠去直至消失,他們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莫紫萸終於忍不住嗚咽了兩聲,然後捂著嘴,眼淚噼哩啪啦地往下掉。
宣六遙正要安慰,佘非忍扯扯他的衣袖:“師父,我們快走,就往那邊走。”
“哪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