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碰見這個厲鬼似的東西!”
玉紅嘟囔著緊走,晏靈熹在她身後緊追,直到玉紅進了蕭家三房的大院兒,她才止住腳步。
玉紅進了院子,徑直鑽到大奶奶臥房。
“奶奶,咱們到底什麼時候動手?我又碰見那個賤鬼!”她咬牙切齒,眼裡卻有憂慮驚慌。
蕭詹氏皺眉:“你怎麼越來越沒個沉穩?她就算勾結匪盜做了什麼,那也不過是暗地裡來的,青天白日他們還敢把你怎麼著?你就用我這碗兒喝口水吧,別喘噓噓地跟我說話。”
主子讓她用自己的碗碟,那是大體面,玉紅不得不謝,喝了水,心裡頭還是鬧得慌。
自那日看見她半夜磨刀,又撞見她一手黏腥鮮血從那個殺人犯家裡出來,她就不得不多打算幾分。要說這丫頭是勾結上什麼人,那前頭她那些不對勁兒的表現就都對勁了,要不她哪兒來那麼大的底氣?
什麼貴人借的錢,怕是罪人借的錢!
玉紅跟奶奶一商量,立即花銀子找了劉二去打聽,果不其然,她就是勾上一夥兒山匪,那山匪頭目報號老鷂鷹,說這小賤蹄子自願給那老鷂鷹的兒子當童養媳!
玉紅恨她不要臉委身盜匪,恨她這下得勢,自己恐怕要遭殃了。
那五十兩銀子是從前伺候老爺得來的,她是知道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抖出去?能不能夥同土匪一起來管自己要?
越想越心驚,玉紅這兩天就催著哄著要大奶奶動手。
等把那個傻子除了的時候,連帶把她也神不知鬼不覺弄死!
反正也賴不到自己和奶**上,即便是那夥山匪找來,死的也不是自個兒!
這銀子的事兒玉紅還不敢跟大奶奶說,奶奶越是穩坐,她越是急得像個熱鍋上的螞蟻。絞了半天帕子,玉紅開口央求:“好奶奶,今天我看見那些村人在那兒練武呢,那賤丫頭還教人家!那麼多青壯,就讓個小丫頭擺置得乖順,您說,這是不是不對勁?咱們還是早點動手,省得夜長夢多!”
“知道了,你去探聽探聽他們練武幹什麼?然後就上山去吧,等成了再來回話兒。”
蕭詹氏皺著眉,不耐煩,平日裡玉紅多貼心哪,最近這是怎麼了?
玉紅就急匆匆走出去了,她特意從院子的後門走,怕遇見那個鬼東西。
鬼東西晏靈熹是不知道自己已經給自己找了個叫老鷂鷹的公爹的,她等了會兒玉紅,見沒出來,就託別的小廝把玉伯喊出來了。
之前也沒來得及跟玉伯交代一聲。
“玉伯,現在怎麼樣,蕭家的下人還好管嗎?”
玉伯嘆口氣,看她的目光有些複雜,但裡頭沒有半分責怪。
“你那些話啊,這些混小子還真有聽進去的,連著好幾日都心燥了,不安生,但你玉伯我是誰啊?幹一輩子了,還管不住這些後生,嗤,得了,你不用惦記這些。”他擺擺手,“你這小丫頭片子,還真有些頭腦。”
晏靈熹知道自己那日在蕭家鼓動下人之後,玉伯就得多操點心。她還真挺喜歡這半大小老頭兒的,但也沒辦法,有些事必須要做。
她指指柴房:“我那兒還有個純野雞底絨填的枕頭,你拿去,這對你夜裡不寐也有些好處。”
玉伯有幾分笑意:“算你這閨女懂事。行啦,甭惦記啦,好好過你的日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