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象浮且淺,幾乎摸不到,肌膚的溫度也很低。
西澤已經給祁宴舟把過脈了,知道他現在虛弱得好似隨時會死去。
他見阿蠻秀眉微蹙,寬慰道︰“主子已經闖過了最難的那關,不會有事的。”
阿蠻將祁宴舟胳膊塞回被子裡,雙眸滿是自責。
“對,祁大哥不會有事!”
“阿蠻,你北上的這一路都沒有好好休息,要不去外間的貴妃榻上躺一會,我看著主子就好。”
守夜是為了定時更換祁宴舟嘴裡的參片,幫他補元氣。
一個人足矣,無需兩個人都耗在這。
阿蠻搖頭,在圓凳上坐下。
“若不是我太過自私任性,祁大哥的情況不會這麼嚴重,我要在這守著他,等他醒來向他認錯。”
她最開始得到的訊息是,祁宴舟會在兩日後毒發。
結果到了冀州城,等她提出讓他娶她為平妻時,毒發的時間變成了今日。
她以為這是祁宴舟逼她妥協的手段。
直到葉初棠找上門,她才意識到自己想錯了。
西澤看著自責不已的阿蠻,嘆了口氣。
“不怪你,怪我,是我故意沒你和說主子毒發的時間提前了。”
他擔心阿蠻太過著急,瘋狂趕路會拖垮身體,就沒提這事。
因為他能確定他們能趕在主子毒發之前來冀州城。
結果來了之後,阿蠻突然提出讓主子無法接受的要求。
主子寧死不鬆口,阿蠻也不信他今日會毒發,便僵持到了葉初棠出現。
也幸好葉初棠機警,悄悄跟著南驍找到了阿蠻。
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西澤問阿蠻。
“被除族籍的事,你為何不說?”
他們都以為只是請阿蠻來救人而已,沒想到她離開南疆的代價這麼大。
“我以為嫁給祁大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而且只要能救他,什麼代價我都願意付。”
“可主子和夫人感情很深,你還想嫁他嗎?”
“想,我心悅祁大哥,想嫁他,哪怕……為妾。”
“為妾”二字,阿蠻說得很艱難。
她離開南疆的時候,並不知道祁宴舟已經娶妻,只心疼他要受流放之苦。
後來知道他娶妻,卻發現他是皇帝賜婚,被迫成婚。
等到了冀州城,她才明白他同意成婚,是因為他娶了想娶的人。
可她還是想試試,至少不留遺憾。
西澤見阿蠻這麼堅持,也不好再說什麼。
兩人沒再說話,顯得房間格外安靜,能聽到窗外傳來的蟲鳴。
西澤每隔一個時辰就給祁宴舟把一次脈,換一片百年人參。
中途還給他餵了一粒補元氣的回春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