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石地邊緣,李亥玄平靜的撤去了身上激昂的火焰靈力,雙目淡淡的看著那一枚在亂石地中留下了深刻印記的法印。
因為沒有了錢松的靈力支撐,一擊之後,先天靈籙化作的法印最終只能化為點點淡黃色能量,消失在了天空。
“通六脈輪修士捨命的一擊,果然不容小覷。還好他眼睛不看不到,不然他朝著我直接打過來,我恐怕跑也難跑開。”嘴裡呢喃著,李亥玄等到坑中的煙塵散去了些許,這才慢悠悠的順著自己之前逃跑的路線再次進入亂石地內部。
嗒嗒!平緩的腳步聲響起,伴隨著藍色的光亮。
李亥玄回到了之前和錢松戰鬥的位置,後者已經躺倒在地,氣若游絲了。
蝕骨之觸的火焰還在他的身體上燃燒著,沒有了靈力抵抗火焰,錢松的大半身體都被火焰吞噬。
如今只留下了腦袋和下半截身體還算完整。
聽得腳步聲,已經瀕臨死亡的錢松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轉過頭,看向了李亥玄,這時候他的眼睛終於能看清了。
李亥玄毫髮無損,站在自己的面前,以漠然的表情俯視著自己。
此時的李亥玄臉上依然沒有了往日的笑容,臉龐冰冷得像是一塊萬古不化的寒冰。
錢松這才意識到,原來這才是李亥玄的真實面目,平日裡的笑容都是偽裝。
他很後悔,如果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肯定不會跟過來。
或者是他根本不會去招惹這麼一個怪物。
錢松幾乎都快忘了,李亥玄在當年的外門傳聞中,可是和巫馬麟、皇甫五芩齊名的怪物。
以他剛才表現出來的實力,其實不用偷襲自己,恐怕自己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死得不冤。”錢松曬然一笑,最終表情凝固在了臉上。
他已經氣息斷絕,但在他身體上燃燒著的火焰還是不曾熄滅,慢慢的將他僵硬下來的面龐吞噬。
李亥玄一直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直到錢松完全化為了一灘灰燼,適才悠悠開口:“我知道你是巫馬麟的人。怪只怪你跟錯了人。”
錢松以巫馬麟馬首是瞻這件事,在外門並不是什麼秘密,所以李亥玄才能這麼肯定。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錢松是巫馬麟的人,證明自己的行動還沒有暴露,只要處理得乾淨,就不會留下什麼馬腳。
而李亥玄最擅長的就是打掃了。
思忖間,李亥玄打了一個響指。
咕咕!乾淨的液體緩緩在他手掌上匯聚,最終化為一團巨大的水球,在李亥玄的控制下,水球化為無數液體絲帶朝著錢松實體化為的灰燼包裹而去。
幾個呼吸間,錢松死亡的地方就變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一絲的痕跡。
至於那枚水球,則被染成了骯髒的黑色,重新返回李亥玄的手掌上。
抬著水球的李亥玄,也並沒有立馬離去,眸子在錢松死亡的位置反覆掃過,他要確認沒有留下蛛絲馬跡才行。
倏然,李亥玄雙眸一凝,看向了錢松連骨灰渣子都沒留下的碎石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