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是什麼大慈大悲的人,但這麼多人因為自己交出去的名單,間接性死亡,他又不是鐵石心腸,怎麼可能沒有半點波瀾。
那些人可是有不少人是由李亥玄幫助他們挑選的功法,對他極其尊重。
因而李亥玄要擺脫他們。
所今天他在博文樓,交接完情報後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躲在暗處,想要看清楚那個在攬月門負責和自己交接情報的人到底是誰。
整整八年了,李亥玄都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
每一次情報的交接,都不是他本人來的,或是新入門弟子,或是其他並不相關的人,他永遠躲藏在暗處。
顯然今天李亥玄同樣沒有成功。
那個人非常謹慎,謹慎到不會露出一絲馬腳,哪怕李亥玄已經被他們控制,他依然對其抱有戒備心。
亦或者他是有另外的擔心,倘若有一天李亥玄暴露了,自己也不會受到拖累。
他在暗,李亥玄在明,如果不把那個人揪出來,李亥玄就永遠無法成為自由身。
原本李亥玄還以為自己有充沛的時間和那個傢伙周旋。
直到今天的這條命令到來,李亥玄知道不能拖了。
被伏殺的事件不斷出現,攬月門不可能沒有戒備,必定已經開始暗中調查了。
之前還好,李亥玄只是從新入門弟子中挑選出資質上佳的名字交給身後的人就可以了。
如今,他們居然要這一批弟子全部的資質名單和名字。
“所以他們現在連等待都不願意了嗎?想直接對那些剛入門的小傢伙動手?”
小屋內,李亥玄喃喃自語,心理生出了強烈的緊迫感。
李亥玄之前交出去的名字畢竟資質上佳,在外門已經待過一段時間,大多都是小有名氣,有著不俗的存在感,不少弟子都知道他們的名字。
攬月門想要查,根本難以查到自己頭上。
但這次不一樣了,如果將這次新入門弟子的完整名單連同他們的資質都一五一十的彙報上去。
李亥玄必須承受巨大的風險。
因為整個攬月門,能夠對新入門弟子這麼瞭若指掌的人,除了負責接引新入門弟子的人,就只有身在藏經閣的自己以及諸葛閣老了。
攬月門的人可不傻,一旦事情暴露,自己必定是第一個被攬月門拿去祭旗的。
身在攬月門,他根本無路可逃。
“我必須要早點拿到解藥了,早晚有一天,我會死在攬月門的。”嘴裡喃喃自語著,李亥玄清楚,像這種危險性極大的命令,絕對不會是第一個,日後恐怕還有更加離譜的命令交給自己。
在事情還沒有到達不可挽回之前,自己必須想辦法脫身。
至於這次的任務,儘管李亥玄極其不情願,但收到這條命令的他,也只有照做了。
畢竟自己的身家性命現在還是捏在別人手裡的,一旦對方停止瞭解藥的供應,自己必死無疑。
思忖到此,李亥玄眉頭已然深深皺緊。
名單他手裡有,當日張環宇帶著新入門弟子來時,交給諸葛閣老過目的名單,他這裡有備份。
但這批弟子中,有一個人,李亥玄不想讓她死。
那就是簡素,她哥哥簡白猿在外門對自己頗多照顧,自己就這麼把他妹妹給賣了,豈不是忘恩負義?
李亥玄對自己的要求並不高,即便做不到坦蕩君子,也不能做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唉!”幽暗的屋內,李亥玄一聲嘆息,滿是無奈。
他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