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手過人,自己若能保下他必能為自己所用,日後大有用處。
包元乾看著小心翼翼的盧剛鋒笑道:“放心,劉三刀我不清楚,但高大哥絕不會讓我失望的,如今...我擔心的並不是他們。”
他話音一落,視線看向馬隊前方的一人,那人生的壯碩,騎在蒙古矮馬上倒感覺人比馬兒還大些。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鬼力赤!
鬼力赤自烏格齊敗退便棄了這個前主人,轉而投奔這新主人,叱吒風雨的馬哈木太師。
此次也正是他作為嚮導,引著眾人前去,鬼力赤此人反覆無常,雖然如今投靠了馬哈木,可總覺得他這個人陰的很,城府極深。
這未來韃靼部的大汗,心術身手都是一絕。
包布同拍著胸口道:“無妨,哥,這鬼力赤再厲害,不也被咱阿爹制的死死的不是?”
“是吧,阿....”
一旁騎在馬上的包時烈冷著眼瞪了瞪包布同,嚇得他縮了縮脖子,將他那爹字瞪了回去。
包時烈看起來心情不是很高昂,也許是因為包元乾執意順著鄧平虜的意思前往哈喇和林,他...很不想讓他回和林。
而他當下既沒看鬼力赤,也沒看高守正二人,而是盯著那章山端身旁的兩個錦衣衛。
這一切始作俑者,便是這兩個錦衣衛相逼,他總覺得這事兒沒這麼簡單,如此倉促前往,不見得好壞。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很清楚。
“包大哥,小藍有些暈馬車,我將她帶上馬來。”一旁簡譜的馬車裡跳出一個女子,翻身上馬拉著另一個女子入懷。
那跳上馬來的女子正是薩仁雅,薩仁雅知道自己去往何處,國破家亡,兄長生死未卜,讓她變得有些沉默寡言,包括對包元乾。
這句話倒是她這數日來,對包元乾說的第一句話。
包元乾輕嘆一聲點點頭,他只是天地一浮萍,人微言輕,又如何面對揹負著家國興亡的北元公主呢?
薩仁雅拉著憔悴的小藍,她在馬背上橫坐著靠在薩仁雅的懷中,低聲啜泣。
包元乾看得心中難受,姜為是他這麼多年的好兄弟,兩人過命交情,無話不談,可卻.....
看著如今失去夫婿的小藍,他有些悵然若失,幾日出發前小藍找到自己,想讓自己帶上她,如今姜為葬身洞底,小藍在肅州衛舉目無親已經沒了家,只剩下包家兄弟這半熟不熟之人了。
所以此次雖然兇險未定,卻也執意跟隨而來。
包元乾看著身邊的薩仁雅,小藍,皆是被擺佈之人,沉默寡言的沉默寡言,低沉啜泣的低沉啜泣,加之姜為之死,更是讓他心中燃燒了對於權欲的慾望。
這也是他下定決心要去往漠北的因素之一,他不想任人擺佈,支配性命,他的命可是天做主卻不能讓一個區區三品衛指揮使做主。
他包元乾不是池裡的魚,是要入雲的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