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花滿市心下一動,忽然明白了公子的用意。
臨出發流沙郡時,花滿市被牧鏡塵預設留下為葉青衫續靈,他知道公子是故意不想讓他摻和黎族之事,怕他心急行差踏錯。他也相信公子,會妥善處理好黎族和秋珊珊之事,給他一個最好的結果。
但花滿市內心還是想一起來的。一來牧鏡塵此次出關修為大不如從前,他不想讓公子單獨冒險;二來此事關乎黎族,他實在無法袖手旁觀。
牧鏡塵喚花滿市來救的男人傷不重,無論是他還是沉伶,都能輕鬆解決。
可牧鏡塵偏偏要召他前來,顯然是借救人之名,召他一起來解決秋珊珊之事。
想到此,花滿市不禁神色動容。
“你來。”牧鏡塵與花滿市說。
花滿市隨牧鏡塵進了屋。
夜色降臨。
狂風夾著塵沙開始肆虐起來,月色似乎也被狂風吹得搖搖晃晃,砸在地上散成一片一片稀碎的月光。
“鈴鈴鈴...”鈴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由遠及近,很快就傳到了小院之中。
四人來到了小院內。
只見月色之下,一個身著藍衣的少女飄浮在空中,她手裡拿著一個鈴鐺,口中有念訣出。
“天尊高明,太清丹靈;絳宮明徹,吉感告情;三元柔魄,所向諧合;常與玉真,俱會紫庭。”
隨著她的話音落,有一大片幻影浮現在眼前,猶如一塊巨型的天幕。
幻影之中,秋儒道的身影顯現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純黑的匣子,對面是之前在幻影中見過的嚴弗。
“這是我尋了十年,好不容易尋得的一絲魂魄。”
秋儒道開啟匣子,有一著青灰色人影自匣子中飄出,赫然是秋珊珊的模樣。
伴隨一聲驚呼,幻影搖搖一晃,便破了”
“鈴鈴鈴...”鈴音再度響起,幻影陡轉而變。
他們來到了一處昏暗的牢獄,只見秋珊珊的手腳被玄黑色鐵鏈鎖住,身上108處要害穴都被釘上了釘子,每處都畫著密密麻麻的符咒。
又是這吞穴釘。
花滿市雙拳緊握,死死盯著那密密麻麻的符咒,面容緊繃。
這曾在無數個噩夢中迴圈往複的符咒,是黎族累累白骨上揮之不滅的死跡。
五百年前,黎族深山一如往常靜謐祥和。忽而,一道詭異紅光在天際乍現,無情業火如狂風般席捲而來,村落瞬間化作火海,驚恐的呼喊聲在山谷回蕩,人們四處奔逃,試圖逃離火海。可是,空中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們牢牢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業火綿延數日才息,留下滿目瘡痍,累累白骨。每一根白骨上,都帶著觸目驚心的血咒,上面的吞穴釘寒冷如鐵。
沈逸也聽說過這釘子。傳說這釘子是用萬年黑玄鐵所制,釘入穴位之中,可阻止體內靈力相彙。
尋常人就是一根吞穴釘下去,靈力不通就要被反噬而死。幻影中的少女身上108處要害處都被吞穴釘鎖死了,居然還能活著,也是稀奇。
幻影中的秋珊珊渾身是血,她仰著腦袋,口中不停地哭喊,“爹爹...”
秋儒道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哄道,“珊珊乖,你再忍忍,很快就好了。”就在秋儒道話音落的瞬間,一縷魂魄殘影從秋珊珊的魂魄之中剝離出來。
秋儒道一臉驚喜地跑過去,小心翼翼地伸手接過了那一縷魂魄殘影,同時右手揚起,那釘在秋珊珊身上的吞穴釘嘩嘩嘩地掉下來,黑色鐵鏈也在此時松開。
秋珊珊昏倒落地。秋儒道看都沒看她一眼,捧著手心裡剝離出來的一縷魂魄殘影離開了。
這裡的秋儒道和他們之前在幻影之中看到的秋儒道不太一樣。
這個秋儒道看起來似乎並不憐愛秋珊珊,不僅眼睜睜看著秋珊珊被吞穴釘封鎖還無動於衷,臨走前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可這樣的情緒極不合理。要知道,從他們這一路來看,秋儒道為了秋珊珊可是煞費苦心,什麼人隗、釋神陣、血生陣都用上了,甚至還算到了牧鏡塵的玉清補。
這所有的所有,秋儒道都盤算好了,現實也在一步步照著秋儒道設想的那般,順利進行。
可為何,幻影中的秋儒道如此陌生。
難道,其中還有他們未發現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