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會怕了人世間的種種糾紛?
……
煤城工某商銀行。
大廳裡。
徐青和李雨欣在大客戶室悠然自得喝茶。
張老二捧著一個盒子走進來,小心翼翼放在徐青面前:“這就是了。”
徐青直接開啟盒子。
驚了。
是一枚玉璽。
和田白玉雕的玉璽,拳頭大小,龍鈕,那個雕工,簡直絕了,不用上手就知道絕對是真品。
一般工匠,哪怕現在的玉雕大師們,也很難雕出這種韻味的玉璽。
韻味。
韻和味,這是兩種東西,都需要仔細品味才能覺察,前者是某個物件自身所攜帶的資訊,可以直觀地傳遞到每一個觀眾眼裡。
後者,則是每個觀眾在接收到前者之後產生的不同體驗和感受。
前者是一樣的。
但後者則千人千種感受。
同樣是一勺糖,這個糖的顏色、形態、甜度等等資訊都是一樣的,這就是韻。
喂到不同人嘴巴里,有的人說很甜,有的人說太膩了,還有人說甜得發苦,更有人說不如蜜甜,這就是味。
對應到藝術品上,這個韻味就有點玄乎了,因為藝術品這東西的審美門檻比較高,不是所有人都能欣賞得來的,不像白糖一樣家家戶戶都有也都吃過。
而且藝術品的韻味更縹緲,是比較唯心的東西,是看不見摸不著的精神層面心靈層面的資訊。
想接受這種資訊,要麼具備比較強的審美能力,要麼六識和元神都很強大。
也因此,普通人可能還發現不了什麼端倪,但徐青卻已經直觀地感受到了這枚龍鈕玉璽的非凡之處。
不過他臉上沒太多表情,而是直接伸手小心翼翼捧起來。
捧起玉璽的瞬間,他恍惚間穿越回古代,成為一個採玉人,在初春的玉龍河裡一塊石頭一塊石頭地翻撿,直到翻出一塊帶著黑皮的料子,瞬間欣喜若狂……
他甚至能感受到冰冷的河水沖刷腳踝時附帶的刺骨的寒冷……
畫面一轉,他又成為一名玉雕師,拿著砣刀小心翼翼地打磨著油潤細膩的玉肉,玉粉簌簌,汗珠滾滾,他卻恍若未覺,全神貫注地操作砣刀,甚至感覺不到手上傷口的刺痛,那都是刻刀造成的,類似的傷口他手上有無數個,舊的還沒好,又添了新的。
這就是琢玉人的使命。
畫面再轉,他眼前黑漆漆一片,什麼都看不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亮了,他被一個穿著黃袍的人從盒子裡取出,沾上印油而後重重摁在一幅畫上。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昇華了,飄飄然欲上九重天……
良久,徐青若有所失地嘆了口氣。
張老二在一旁小心地問:“青子,這玉璽,不對嗎?”
徐青搖搖頭:“不,對著呢。”
“嚇死我了,”張老二拍了拍胸口:“剛才看你臉色不好,還以為,咳咳……”
“我是被這好東西驚到了。”
“嘿嘿,是吧,這個級別的好東西可不多見,真正的玉璽。”
玉璽是什麼?
玉璽就是帝王所用玉印。
其他人哪怕你照著傳國玉璽雕個仿品出來,玉質再好,雕工再好,也不能叫玉璽,就是玉印,只有皇帝用的玉印才能叫玉璽。
所以懂行的一聽“玉璽”倆字,就知道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