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露依依,清風如屏。
某一座寂靜的山林中,一口溫熱的泉眼下,一個肥胖中年道士,正滿臉舒坦的泡在溫泉裡,盡情享受泉水帶來的舒爽,一邊哼著小曲,別提多快哉。
“牛郎呀耕了田,回家嘛尋阿蓮,兩小口那個把門關,快活來不做神仙……”
胖道士哼著哼著便洗好了澡,準備起身穿好衣物離開。
就在這時,突然他的眉心亮起一抹血紅色的印記,像是一個彎月標記,一閃而過。
然而,胖道士整個人卻是突然一怔,隨即只見他迅速掐指一算,頓時臉色大驚。
“無劫之人?這怎麼可能?身在這個洪荒,哪怕是一草一木,一沙一水皆有劫運在身,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沒有絲毫劫運?難道是被人抹去了?不對,沒有人可以抹去劫運,三清不行,貧道亦不行,其他人就更不行了,難道……是那個地方的人回來了?”
胖道士臉色青紅交替。
一想起那個地方,他就忍不住渾身顫抖。
因為那個地方的人才叫真正的大佬,而他們這些洪荒世界中所謂的至高主宰,不過就是一群佔山為王的土匪,只會小打小鬧,跟那些動不動就一拳打爆星河的存在來說,真的太上不了檯面了。
“不行,貧道得趕緊跑路,洪荒是不能呆了,就先去天庭躲一陣子,實在不行去地府藏一藏也好,正好地藏王那老王八也在地府藏著,去找他想想辦法才好。”
說罷,胖道士當即收拾好了物品,迅速起了一卦,便朝著西邊方向迅速跑去。
只是剛跑出幾步他就停了下來。
只見胖道士突然臉色一垮,耷拉著雙手直接癱坐在一旁的石頭上,自言道:“去地府也好天庭也罷,有什麼用呢?還不都是大劫之地,早晚也是要被搞的,媽的,都怪元始和通天這兩個王八蛋,自家爭鬥也就算了,非要將整個洪荒都攪和進來,現在好了,上面來人了,你們這些王八蛋一個個知道怕了,全都遁入輪迴想要洗清劫運,做夢吧,等著坐牢吧。”
說到這裡,胖道士一想起自己在那座黑牢裡的幾天,頓時嚇得雙腿一軟,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那種日子他是打死都不想再體會了。
可若是那小子真的是上面派來的,那自己天上地下根本就無處可逃啊。
“到底該怎麼辦呢?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難道就真的只能等著坐牢嗎?”
胖道士一張肥臉糾結的都快要擠在一起了。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胖道士突然雙目一亮,猛然一拍大腿道:“對啊,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貧道就天天跟在那人身旁,隨時掌握他的動向,豈不就可以去兇辟邪了?貧道真是他麼的聰明。”
胖道士瞬間樂開了花,隨後便直接轉身前往渡天門。
等他再次回到保天峰之時,卻是並未看到沈浪的身影,只看到那三個七仰八躺的師徒三人。
“咦?這什麼酒這麼香?”
尋人無果後,胖道士被桌上的酒香給吸引住了,當即上前便偷偷嚐了一口。
這不喝還好,一喝他的一雙眼珠頓時就亮了起來。
“好酒啊!沒想到這兩個傢伙這麼窮酸,竟然還有如此美酒,先幹他個兩碗再說。”
胖道士雙眉一挑,直接坐下開幹。
於是,半個時辰後,保天峰的後山上就又多了一個滿嘴胡話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