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哲心想,這姑娘愛好挺特別,喜歡這種倚樓聽風雨,淡看江湖路的感覺?
而自己,下雨天只喜歡睡懶覺。
直到下午兩點過,路上車輛多了起來,遠遠都能感覺到大城市的繁華與車水馬龍。
車上所有人都明白,穗城要到了。
“穗城車站很亂,你們倆一會兒跟緊點!”下了車,唐正國沉聲叮囑道。
這年頭車站出了名的亂,唐父很怕這兩毛頭小子沒經驗,要吃虧。
唐正國提著兩個行李箱子在前邊帶路,唐永波背一個提一個,而裴哲還幫提了一個木皮箱。
他都有理由懷疑,這傢伙是不是連冬裝棉被都捎來了。
進了廊道,人流匯聚,陡然擁擠了起來。
突然,側身有個壯漢肩膀撞了唐永波一下,唐永波個子小骨架細,手裡提著行李,被撞了個踉蹌。
“草,瞎啊,走路不看道的嘛?”唐永波不客氣地低罵了一句。
“嗯?!”
裴哲一直十分警惕,要知道他一個多月走南闖北,可不是白混的。
他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果然,他很快看到唐永波的衣服被劃拉開一道口子。
“砰——”
裴哲放下箱子,三步並作兩步。
一個短距離助跑,大腳猛然飛踹到那名漢子後腰上。
絡腮鬍壯漢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踹得猝不及防,摔了個狗啃屎。
壯漢口中怒罵一聲,剛要爬起來,身後一個黑影再次欺身而上。
“永波,看看身上有沒有少東西!”裴哲大吼一聲。
此時,裴哲騎在漢子身上,結實的臂膀箍在對方的脖頸上,同時膝蓋抵住對方的腰間,令其動彈不得。
唐正國也很快反應過來,作為常年戰鬥在第一線的治安隊長,對這種小毛賊太熟悉了,周圍必有其同夥。
“尼瑪比,老子錢包不見了!”唐永波身上摸索一番,大聲罵了一句,臉色陰沉。
唐正國挺身站在兩人邊上,一股剽悍的氣息不怒自威,盯著周圍可疑人員,只要敢出現一個就生擒一個。
唐永波陰著臉,走到壯漢面前,蹲下身子,陡然伸出手掌。
“啪!啪!啪!”
唐永波掄起巴掌,對著壯漢的臉啪啪就是一頓扇,“草你媽的,敢偷老子錢包!讓你偷老子錢包!”
裴哲挑了挑眉,這架勢,真替這倒黴漢子生疼。
然而這壯漢被箍著脖頸,呼吸都不暢,一時間臉紅脖子粗,還被一頓狂扇嘴巴子,腦瓜子嗡嗡的。
血從漢子的鼻孔流了出來。
唐永波連扇了十幾下,估計是扇累了,才窸窸窣窣地從壯漢腰間找到了自己的錢包。
此時,車站早就引起了騷動,旅客不自覺騰開地方,不敢摻和。
主要是這兩年輕人太生猛了,一時間竟讓路人分不清到底誰才是苦主。
人群中,藏著兩個北方男人,瞅了瞅中央的唐正國,終究沒敢露面。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