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貴說著就看向這二人:“漕運總督陳漸榮、鎮守淮安兼管漕丁的總兵龔國政,去年的漕運為何沒運抵京師?”
“回話!”
張貴接著就大聲叱問道。
陳漸榮早已編了理由,解釋道:“江南沒把漕糧運來,我們也沒辦法啊。”
“你這個漕運總督是怎麼當的,底下十萬漕兵民壯皆是擺設嗎?!他們不運來,不知道去催收?陛下授予你督辦漕運之權,不是讓你只是在淮安城裡等著他們把糧食運來的!”
張貴質問著就教訓起陳漸榮來。
“臣失職!”
因張貴現在是奉旨問話,而張貴的身份是代天子南下的欽差,所以,陳漸榮便在張貴面前自稱臣。
“朕看你們不是失職,你們是造反謀逆,是故意合謀斷了漕糧,壞我大明根基!”
張貴也因是奉旨問話,故而也就以天子的口吻說著。
陳漸榮聽後忙道:“陛下,冤枉啊!臣哪敢有那樣的心思,臣真的只是不敢去收而已。”
“還不說實話是吧,非要等著被千刀萬剮,還是說要等揚州那邊的人把證據都交待了出來?”
張貴見此就問著陳漸榮。
陳漸榮聽張貴這麼說:“我說,我說,我願意把一切都招了,是趙南星、左光斗他們給臣寫了信,讓臣這樣做的,臣勾結揚州官紳暗害國舅爺與趙部堂,也是他們授意的。”
接著,張貴就看向龔國政:“他說的可是事實?”
龔國政此時也不敢掩飾,忙道:“是事實!”
“讓他們把詳細過程寫成供詞,然後簽字畫押!”
張貴因此吩咐道。
一刻鐘後,陳漸榮和龔國政兩人就在已寫好的供詞上籤了字畫了押。
而張貴在拿到這些已簽字畫押的供詞後就交給了黃得功:“即刻密封,以八百里急遞送進京!”
然後,張貴就又看向陳漸榮和龔國政二人道:“你們倆還算老實,看在你們倆如實交代的份上,本督就代天子免了你們的千刀萬剮之刑,但既已做了壞社稷根本謀害欽差的罪孽,就得承擔這樣做的後果。”
說著,張貴便喝令道:“將這兩人當著淮安所有官紳的面砍了!然後將其首級裝起來帶走!”
“是!”
陳漸榮聽後慌張地哭喊了起來:“求國舅爺饒卑職死罪啊!卑職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啊!”
龔國政也道:“國舅爺饒命,卑職保證以後再也不聽他們的話,謀害國舅爺了,求國舅爺給條活路啊!”
張貴沒有搭理。
他知道從自己決定支援變法開始,就不能對反動者心慈手軟,因為縱觀歷代變法,變法改革的利益損失者對待變法的人從來不會因變法的人心慈手軟而心慈手軟。
何況,自上而下的改革要想徹底的改革,其實和革0命本就沒什麼區別。
“國舅爺開恩呀!我們再也不敢斷漕運了!”
陳漸榮這個漕運總督正喊著,就被摁在了地上,脖頸也因此露了出來。
咔嚓!
隨即,一刀落下。
陳漸榮的首級落在地上,斷頸處的鮮血飆灑了出來,在場的淮安官紳頓時嚇得面色蒼白。
協辦漕運的淮安總兵官龔國政也被梟首,人頭滾落在地,讓在場的淮安官紳被嚇得面色蒼白之餘,也全身哆嗦起來。
他們都沒想到,張國舅一下江南就先砍了一個漕運總督和一個淮安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