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容深一路上臉色都不太好,下了車,蘇荔挽著他的手,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走之前宮叔跟你說什麼了?”
喬容深想起臨走前宮野說在病房內和他的一通交談。
“楊春老婆死了,屍體被扔在水庫,我的人打撈到交給了警方,但是線索也斷了。”
“那輛撞人的車呢?”喬容深問。
楊春只是一個普通的工人,工資被拖欠,老婆又懷著孕急需用錢,包工頭死活不結,才怒而殺人。撞他們的那輛車是改裝過的,速度快,車身堅硬,且不說他哪裡來的錢改裝車輛,這楊春根本並沒有車。
宮野眯著眼,眼神凌厲:“車主在國外,不好查,這事交給我們和警方,我來是想提醒你,對方沒得逞可能有二次動作,到了海城打這個電話,會有人照管你們的安全,萬事小心。”
……
“沒什麼。”喬容深回神,笑著揉了揉她的頭,“要不你還是回錦城吧,拍完戲我就過來找你,就幾天。”
他沒有以前的記憶,不知道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以至於要用這種激進的手段要他的命,可蘇荔是無辜的,不該跟他一起犯險。
“你想撇下我?”蘇荔不滿的皺眉,“你前兩日可不是這麼說的。”
前兩天和葉南城商量行程的時候還說:“我要阿荔陪著,阿荔去我就去”,這才沒兩天就變成了“要不你先回錦城吧”。
呵,男人。
喬容深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近日總有些斷斷續續的記憶浮現在腦海,他分明是個冷淡的人,前兩天那麼嬌的人絕對不是他。
他一手託著行李箱,一手攔住蘇荔的腰,低聲輕哄:“乖,幕後主使還沒查到,你跟著我可能有危險。”
蘇荔抿唇:“你怎麼知道他的目標是你還是我,萬一他的目標其實是我……”
話音未落,蘇荔改了口:“算了,分開就分開吧。”
至少如果對方的目標是她,不會連累到他。
兩個人都下意識為對方考慮,事情便這麼定了下來。
看著喬容深一行人過安檢登機去海城,蘇荔重新買了機票回錦城。
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七點了,蘇荔給喬容深發了條訊息,估計在忙沒回,蘇荔嘆了口氣,已經開始感嘆異地戀真難了。
點了個外賣,又把家裡打掃了一遍,蘇荔看著乾淨整潔的房間,滿意地拍了拍手,拿了睡衣進浴室洗澡。
蒸騰的熱氣瀰漫,凝結在玻璃門上,雲霧迷濛。
剛擦上沐浴露,手機就響了起來。
瞥見螢幕上熟悉的頭像,蘇荔胡亂擦了下手,將攝像頭對著天花板,摁了接聽。
喬容深靠在走廊的牆上,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今晚葉南城約了劇組幾個導演和製作人吃飯,為耽誤了劇組進度道歉,他不太適應這種場合,找了個藉口出來透氣。
影片接通,飄浮的水霧,純白的天花板,還有嘩嘩的水聲,很快明白過來她在幹嘛。
喬容深莫名覺得喉嚨有些幹,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明知故問:“你在幹嘛?”
伴隨著水聲停下,畫面晃了晃,蘇荔歡快的聲音傳過來:“洗澡啊。”
接著又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水聲繼續。
短短的一會兒,眼前彷彿浮現了她剛剛做了什麼,不合時宜的畫面飄上腦海,他喉嚨滾了滾,阻止腦子裡不太好的想法。
“那你先洗,我一會兒給你打過來。”
蘇荔冒了個頭出來,頭髮溼漉漉地垂著,藉著那邊昏暗的光,隱約看見他臉上不太自然的神色。
蘇荔好奇地戳了戳螢幕,狡黠地勾唇:“你,害羞了?”
突兀的一句話,喬容深險些被嗆到,矢口否認:“沒有。”
蘇荔笑容更甚,尾音拉得長長的:“哦……”
“你先洗,忙完給我回。”喬容深耳根紅透,說完,手忙腳亂地掛了電話。
沒想到天天纏著她要親親抱抱的影帝大人,這樣就臉紅了,她連脖子都沒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