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個...這個!”
唐澤明日香臉色瞬間漲紅,她捂著自己胸口的動作便更加用力了,眼睛都開始變成蚊香狀轉圈了,口吃著什麼都解釋得不太清楚,
“這個是我們...以前學校的泳衣,是那個小鬼給我的,她說要讓我幫她抓魚,但她的嘴巴好毒,一直叫我雜魚...對了,那個小鬼!”
唐澤明日香連忙看向自己的身前,和費舍爾一起看去,便看見了那可憐兮兮坐在小溪之中、身上所有的精緻衣物全部都溼透了的小女孩。
“小鬼?”
費舍爾轉頭看去,卻看見那侍女看見了那小女孩落水之後一點表示都沒有,好像完全沒有將這種事情放在心上一樣。
她只跪坐在了小溪的邊上,雙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低下頭對著那坐在水中的小女孩說道,
“桃公,我還以為您去和其他大公商議事情了,今早在這裡沒有看見您,實在是抱歉,讓請來的人冒犯了您...”
唐澤明日香一聽這話就頓感大事不妙起來,她抿了抿唇,吞嚥了一口唾沫,一下子心跳加快了少許。
阿彌陀佛,佛祖大人,你來真的?
我...這個小鬼真的是...
在唐澤明日香驚詫的目光中,那被打了屁股又被扔到河裡的小姑娘慢慢站起了身子來,她看著眼前害怕的唐澤明日香,表情一下子變得張狂起來,她對著旁邊的侍女勾了勾手。
那侍女沉默了片刻,才彷彿明白了什麼,連忙低頭將那落在地上的摺扇遞給了還站在水中的桃公。
桃公接過了扇子卻沒撐開,反倒是叉著腰蔑視地大笑起來,
“你這雜魚,竟敢以下犯上,你準備受死吧啊....啊啾!”
她話還沒說完就打了一個噴嚏,然後整個人一個沒站穩又一屁股坐回了冰冷的小溪裡,那墜水的“撲通”聲讓在場的費舍爾和唐澤明日香一下子都愣住了。
“噗嗤!”
還是唐澤明日香有些繃不住地率先笑出聲音來,氣得眼前的桃公又打罵起來,
“你這雜魚笑什麼,可惡!”
“桃公...您還沒結束嗎,十四階位的人都已經到了,該辦正事了。”
旁邊的侍女微微低頭開口提了醒,讓那炸毛一樣的小女孩表情微微一滯。
“啪!”
周遭的聲音瞬間安靜了下來,彷彿一切都寂靜無聲,只有唐澤明日香的童孔微微一動,好像感覺到了什麼,可下一秒,桃公的摺扇勐然撐開,如同天空之上的驚雷一樣貫穿了凝固不變的寂靜。
溪水重新流動,桃花緩慢落下,唐澤明日香的呼吸又再次順暢起來。
而前方,桃公的身形依舊嬌小,那撐開的扇面半遮住了她的面容,將她彎彎的眉目顯露而出,但帶給唐澤明日香的感覺卻好像截然不同了。
“你...你不是過去的桃公麼?”
“呵呵,雜魚...”
好吧,她叫自己雜魚的稱呼還是沒有變化,但這個稱呼卻好像沒有之前那樣討厭了。
就好像之前是一位討厭的熊孩子不知深淺地辱罵,而現在則更像是一位成熟姐姐情趣上的挑逗與捉弄,明明是一個詞語,含義上也沒有什麼變化沒,內容卻截然不同了。
“你這個轉移之人悟性不錯,就是智商太低了,有點難以和你解釋就是...”
她的扇面之後,那雙彎彎的眸子一點點變成了粉紅色,如同正在綻放的桃花一般,
“過往是我,此刻是我,未來是我。”
“我即桃,桃即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