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滿是希冀與疑惑的看向算命先生。
鄭懸舟臉上不動聲色,心裡暗道:看來又是一種類似靈念誘導的能力,相比之前讓原主很難擺脫的靈念誘導、婦人身上的誘導要更柔和一些,會讓婦人的本能產生抗拒心理……
“你這包裹,可否給我看看?”
婦人臉色很明顯猶豫了一下,雙手攥住行囊、就好像這裡面有什麼比她生命還貴重的寶物一樣、充滿了不捨……甚至還帶著些許眷戀。
但很快、她的表情轉而迷茫,根本不知道不捨與眷戀從何而來,她猶猶豫豫、一動三頓的將行囊推向對面的鄭懸舟。
鄭懸舟也沒著急,靜靜等待,直到行囊完全推到面前。
他接過行囊、拆開繫著的布袋口,往裡面看去。
與此同時,婦人臉上有兩行清淚、無聲無息的順著臉龐弧線流淌而下,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碎成無數瓣。
但她一臉迷茫,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何而哭……
布袋中,一截表面灰暗、凝著血漬與多年塵垢、氧化的白骨,靜靜躺著。鄭懸舟對骨骼沒有什麼研究,只能依稀判斷出這應該是人的骨頭,但卻並不知道是什麼部位。
一掌之長、大概茶杯口粗細。
腦海中的長明令在見到這截白骨後,興奮之態越發明顯,就彷彿見到多年未見的故人,令身顫抖的幅度也劇烈幾分。
他在腦海中詢問長明令,“這是什麼?”
長明令透出簡潔訊息,“不滅骨!來自一位六境或六境以上的大修。”
鄭懸舟心神微動……六境大修的不滅骨?這對長明令有什麼作用嗎、為什麼它會如此興奮?
他一抬頭,卻看到對面的婦人眼淚“啪嗒啪嗒”的流個不停。
“夫人,你,你這是……”他隨手將布袋口重新收緊、狀似不在意的推到一邊。
婦人抹著眼淚,也有些發愣。“奴家也不知道究竟為何而哭,就覺得非常難過……”
鄭懸舟眉頭一挑,心裡透過婦人的臉部表情做著判斷……難道說,這截骨頭是這婦人“夫君”的骸骨?她的夫君是一位六境大修?可這也不對啊,我雖然見解不深,但透過這截骨頭表面的多年塵垢與氧化層來看、應該有些年頭了、起碼也放了有十年以上的時間……
難道說她的夫君早就死了?可上次她讓我算“夫君玉扳指”的時候臉上沒任何喪夫之痛、這次又為什麼會哭得如此傷心,這前後矛盾啊?
搞不懂……
他想到這裡可能有很大的牽扯、有某種他不知道的真相,涉及六境乃至其上大修、他有些拿不準主意。
但這裡面的秘密、長明令的興奮點,他真的很想知道!
按“暴徒”的說法,“大屠國戰”後,世間應該有三百年不見高境修士,那在高境以下、哪怕是六境修士畫面會帶來的反噬,最強也不過是上次司主叛齊畫面那種程度。長明令一直在使用中、應該也能抗下一定的反噬,可以一試!
他抬起頭問,“你想算什麼事情,具體一點。”
婦人抹掉眼淚,遲疑而又堅定的道:“奴家……想算近期這些異狀、究竟從何而來!”
鄭懸舟意識撬動圖書館,眼前緩緩浮現出畫面。
一個身穿甲冑的男人,神情剛毅、面容稜角分明。
非常耐看、極有男人的陽剛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