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有人煙的地方路況不好,乘坐馬車有些顛簸,放慢了速度,直至黃昏降臨,都還沒有回到西州。
慕時雨望著小窗外的美景,赫連川目光始終鎖定在她身上,誰都沒有說話,有著安靜的默契。
他懂慕時雨的擔憂,知道她要保護家人,不介意她的隱瞞,甚至有幾分自責。
之所以執著於真相,是因為他寧願痛苦,也不要麻木,時刻保持清醒,保持理智,才能分清自己到底想要什麼東西。
時間飛快流逝。
西州局勢穩定後,隊伍繼續往南前行。
沿途風景越來越美,山川河流組成的唯美畫卷讓人心曠神怡。
青州是南方最豪華的城池,十分富有,知府李時廉早就準備好盛大恢弘的排場迎接,黃金白銀如洪水一般湧出,耗資修建的龍泉宮堪比皇城的宮殿,極盡奢華。
大大小小官員,維持秩序的府兵,以及鎮守在青州計程車兵都守在兩側,龍輦中的赫連川穿著黑曜緞鑲金龍袍,盡顯帝王的尊貴威嚴。
街邊的酒樓店鋪都已經暫停營業,防止刺客躲在樓上襲擊。
百姓們都來到梧桐街圍觀,可惜赫連川在路上就解決了幾件轟動青州的大事,此時有些乏了,讓他們加快了速度,直達行宮。
只有最前面的官員目睹了天人般的容顏,後面的百姓努力夠著腦袋也沒瞧見。
等赫連川離開,兩側的官兵也散去後,聽著前面人描述的陛下,沒瞧見的人腸子都悔青了。
“唉……來遲了,再早一點點就能擠到最前面了。”
“是啊,曾經的盛京第一公子楚淵,咱們青州詩聖崔翊之,兩個人加起來都不及北帝半分,今日一見此生無憾也!”
“可惜啊,性格太那啥了,還是小命重要,做做夢就行。”
“崔三小姐美若天仙,溫柔賢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比起盛京那些世家小姐也不輸分毫,你們猜她有沒有可能被陛下看中?”
忽然一輛馬車停在那幾位戴著面紗的女子面前,車廂內的聲音雖然動聽,但帶了些譏誚。
“說的是崔容雅?陛下什麼絕世美人沒見過,後宮三千佳麗,以她的姿色,也就一般。”
那幾個女子看了一眼謝家馬車的標識,連忙閉上了嘴巴,不敢再討論。
馬車漸漸遠去,慕時雨牽著赫連景的手往宅院走去,身後的秦肅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都是她從其他幾條街道買來。
無意間聽到這些女子對赫連川的痴迷,淡淡一笑。
赫連景噘著嘴有些不高興,對手裡的玩具都失去了興趣,慕時雨頓住腳步,柔聲問道:
“怎麼了?”
“不公平。”赫連景低頭扒拉著玩具,“宮裡宮外都這麼多人喜歡他,而小雨只有他一個人。”
慕時雨:“……”
這個問題太簡單了,因為他是皇帝。
但是像赫連川那樣至今沒有一個子嗣的皇帝,只有三百年前東啟的蒼梧帝。他是個斷袖,從不掩飾自己喜好男子,後宮美男無數,把一眾言官氣得半死。
若赫連川和正常皇帝一樣,有皇后,有妃子,有眾多皇子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