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並沒有冒冒失失地跟著女孩一起跳下去,一邊死死地按住撲騰著想要往水裡蹦的蒼藍,一邊閉起雙眼催動精神力,開始一點點感知起周圍的一切。
可是不主動催發精神力還好,就在莫天將自身的感知延伸到洞窟穹頂之上時,腦海之中像是忽然被一根尖刺給紮了一下,這種直接作用在精神層面的疼痛感遠比直接受傷要來得更加劇烈,那並不是單靠意志力就能忍住不痛撥出聲的,也不是來得快去得也快的那種型別。
莫天此時疼的根本就說不出話來,儘管一旁的普羅旺斯如何焦急,他也只能勉強地擺擺手表示先讓自己緩一緩。
“抱歉,抱歉……”
莫天咬著後槽牙,強忍著眼冒金星的感覺,等著疼痛一點點褪去,隨著時間的推移,本以為耳邊那如同緊箍咒一般不斷重複的話語,是自己精神受創時產生的幻覺,但隨著疼痛感漸漸減弱,聲音卻變得越發清晰起來。
“你有聽到嗎?”
等到腦海裡的疼痛感降低到一個能夠勉強忍受的程度,莫天終於長長地吁了口氣,一邊用袖子擦著額頭冒出的冷汗,一邊疑惑地問向身邊的少女。
普羅旺斯也正打算開口詢問莫天的情況,結果被他這麼一打岔,剛想問出的話竟然一下子忘了個一乾二淨。
看著少女一臉茫然且無辜的表情,莫天被萌了一臉血的同時,也從她的表情裡看到了答案。
“你是誰?”
在幽閉的地下空間中,即使莫天刻意壓低了聲音,依舊遠遠地傳了開去,讓正試圖推開一塊岩石的阿黛拉忍不住好奇地向他這裡看來。
那個只會不斷重複抱歉兩字的聲音忽然間消失,大概等了有半分鐘的時間,新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在他的腦海中。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傷害你的……”
開頭再次道歉的話非常容易理解,只是接下來的話語,乍聽上去就像是一連串意義不陰的噪音,又像是一群人在不斷地喃喃低語,所有的聲音在腦海中匯聚在一起,於是便形成了這樣一句話。
在羅德島的時候,斯卡蒂就總是使用意念交流的方式進行惡作劇,等你將注意力放在別處時,忽然出聲……
這樣做可比突然間在你耳邊大叫一聲要來得更加刺激,大多數人都會被忽然出現在腦海裡的聲音,嚇得屁滾尿流癱軟在地,莫天自然也是受害者之一。
當然了簡單的意念交流莫天也是能做到的,只是沒有斯卡蒂用得那麼溜罷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
莫天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勇氣再用自己的精神力去觸碰一下腦袋上的那些晶體。
然後莫天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一旁普羅旺斯那根大尾巴上的毛髮,一根根炸了起來,身體機靈地打了個寒戰,連加強版的種族天賦都被她下意識地用了出來。
鬼使神差般,莫天下意識的伸手摸了上去。預想中少女“呀”的一聲鑽進他懷裡的橋段並沒有出現,要不是他眼疾手快的側身擋了一下,少女的這一腳可就不是簡單地將他踹飛出去那麼簡單了。
蒼藍終於如願以償地泡進了水潭裡,歡快地在一邊撲騰了起來,濺起的水花不斷地澆在莫天滿是蛋疼表情的臉上。
這一腳挨的倒說不上猝不及防,至少心理準備是有的,因此即使落水倒也沒受什麼傷,也沒被水嗆到,只是被刺骨的潭水激得一連打了好幾個寒戰。回想著剛剛柔軟到極致的觸感,莫天並不覺得有什麼吃虧的,反而感覺有些血賺。
整個人泡在了這譚不知存在了多久的死水裡,鼻間並沒有聞到任何的異味,觸感也和普通的水差不多,只是捧在手心裡感覺比一般的水要重一些,阻力自然而然得也要大上不少。。
“別別別,千萬別下來,我沒事,等下我會自己上去的。”
莫天眼看著普羅旺斯一臉焦急地就打算往下跳,趕忙出聲阻止了她,自己掉進來倒也沒啥,她的尾巴要是被水弄溼了,在大貓無法動用源石技藝的情況下,單靠小羊一人很難說烘乾需要耗費多大的功夫,要是萬一再得個感冒啥的,就算不考慮到時自己會不會心疼,作為隊伍為數不多還保持著完整戰力的人,莫天也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