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聲音主人的面容時,齊雲軒本能覺得這絕對是夢境。
他不止一次在東宮見過這張臉,印象中是蒼白如紙,根本不像眼前那樣臉色紅潤,神采飛揚。
那是個連走兩步都氣喘吁吁、需要坐下的廢物太子!
一個病秧子,佔著中宮所出的身份,被立為儲君,這何其可笑?
大魏需要的是一個擁有健康體魄的君王,若非一個纏綿病榻的皇帝。
所以他出手了。
可哪怕是刺客沒有得手,在沒有眾多太醫時刻待命診治以及名貴藥材保命的條件下,也早該死了。
可為什麼齊雲昊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他一身銀甲,顯得英武不凡,與武將不同的是,他手持長劍而非槍,身上的氣勢,直叫人不敢直視。
齊雲軒死死盯著朝自己走來的齊雲昊。
“不過還要多謝三哥,若非三哥將我逼到西北,有了這番際遇,怕是早就死在東宮的床榻上了,成為早逝的太子。”
阿天正式恢復了自己的容貌,恢復了自己的身份。
他騎在馬上,望著齊雲軒,“別來無恙啊,三哥。”
齊雲軒驚得勒緊韁繩,馬兒不安刨地。
他怎麼還活著?
“恭迎太子殿下!”
陸元明高聲呼喊。
“恭迎太子殿下!”
一呼百應,聲震雲霄。
連城門頭上的楚王也驚懼不已。
齊雲昊不是已經死了嗎?
楚王定了定神,強裝鎮定,哈哈大笑:“陸元明啊陸元明,本王真沒想到,你連假太子都弄出來了!你可知道混淆皇室血脈是什麼罪?”
阿天銳利的目光落到楚王身上,如出鞘的寶劍,挾裹著凌厲的殺意,便是隔著距離,也叫楚王笑不出來,只覺心驚不已。
“王叔,你犯上作亂,弒君謀逆,其罪當誅,你若是束手就擒,孤可以看在皇室血脈的份上,饒你妻兒一命。”阿天沉聲道。
“哪來的冒牌貨,竟敢冒充太子,誰人不知道,太子殿下體弱多病!”
阿天也不廢話,高舉玉璽:“傳國玉璽在此,誅殺楚王者,孤賞萬金,過往一概不予追究!”
玉璽一出,城牆上的將士立刻動搖了。
楚王大驚失色。
與此同時,軍中一支冷箭驟然射出,眾人都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已經射中了楚王眉心,楚王連逃的機會也沒有,從高高的城牆上摔了下來。
他一死,禁軍大亂。
阿天、陸元明:“……”
陸小云笑眯眯打馬上前,“阿天,賞金可還作數?”
阿天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跟這種亂臣賊子廢話這麼多做什麼,要不是你們非得打到京城壯聲勢,我老早就能取了楚王的狗頭!”陸小云冷哼,“你們打仗,就喜歡彎彎繞繞。”
阿天摸摸鼻子,並不辯解。
齊雲軒見勢頭不對,逃是逃不掉的了,立刻就向阿天請罪:“六弟,謀殺一事,並非為兄所為,這些都是楚王故意挑撥。為兄一直都在尋你,就是覺得你還活著……”
阿天似笑非笑:“三哥,這話你回頭到了地下,跟父皇說吧!”
“六弟,如今這世上只剩你我兄弟二人是至親,難不成你連我也不放過嗎?”齊雲軒心頭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