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拼殺不斷,吶喊不歇,鼓聲不絕!
不斷有傷員被從城牆上抬下,無數的大夫在冬日跑出一身熱氣。
白果著女子男裝再入傷兵放置府邸,連同所有的大夫在各位傷者身邊週轉。
耳邊的尖叫、大喊、咒罵、哭喊、慘叫、痛呼……聲音淒厲不絕於耳。
疼的狠了,這些士兵掙扎著大叫著:「讓我去死,讓我去死吧!求求你讓我死吧!」
大夫也在喊,「你想想家裡面的妻兒老母!她們還等著你回去呢!把這斷腿鋸了你還能活!」
「疼——!讓我死,求求了!求求了!求求了!」
「大夫,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這條腿的骨頭全斷了,想要活就截肢!」
「我不活了!讓我死!二狗讓我死!」
新的傷兵不斷,不配合的無限延長了救治時間。
白果抬眼看亂成一團的現場,從藥箱中拿出脈枕走過去塞進了那不停大喊的嘴裡!
瞬間叫喊停下,所有人耳邊剎那清淨,靜的眾人沒有反應過來,甚至還沒有適應!
「按著!」白果皺眉,反應過來計程車兵趕緊將躺著瞪眼「嗚嗚嗚」亂叫喚的人死命按在木床板上。
旁邊的大夫迅速反應過來,動作乾脆起來。
木床板上士兵疼的額頭上直冒冷汗,瘋狂掙扎,五六個士兵隱隱有按不住的跡象。
白果從藥箱抽出銀針連紮了三針,那顫顫巍巍好像要塌的床板總算是靜下來了。
這時候,出奇安靜的屋子就格外的讓人在意了。
白果看出去,只見周圍不少士兵大夫瞪著一雙眼看她,滿是驚懼,在察覺她的眼神後竟然齊齊躲閃視線,動作上蜷著腿也要往後躲。
白果是不喜別人用恐懼害怕的眼神看她的,但是在今天,白果卻是隻想笑。
白果揚眉,在眾人的眼神中走到了躲她躲得最狠的傷患身邊,然後上藥、止血,這傷患果然全程死咬牙忍著一聲也不敢吭。
其餘的大夫察覺了,這下子總算是有了方向,於是眾多大夫特意將藥箱中的銀針包放在了顯眼處在給其他人處理傷。
這瞬間,屋子裡面更靜了,還沒有被處理完傷計程車兵眼神指責的看著白果,又不敢真的惹得白果生氣,只能邊咬牙忍著不出聲,邊攥著拳忍疼。
這般配合下,大夫們處理傷的速度明顯更快了。
夜晚,沙國還是沒有退兵,攻城不歇,爭戰不休。
定西王今日不知道第幾次帶兵出城門迎戰,戰鼓聲在城中再次震盪不已,助威聲聲震四野,但天亮的時候卻傳回不好的訊息——張將軍被俘。
「李將軍和張將軍在前不久攻下自己線路的城池後便被定西王調到了自己身邊一起攻打這條線,只是定西王一天一夜迎了大小七八場戰事,所以在天亮前才由李將軍和張將軍帶軍出征。」
白果已經被換下休息,此時滿身疲倦的坐在椅子上聽著暗通的回稟。
「定西王召開了議事,看情況是想要讓李將軍守城。」
李將軍守城,那出城迎戰的就又是定西王了。
白果揉著緊縮的眉心,「短短時間七八場戰事,定西王現在迎戰怕也是危險。」
定西王再厲害也抵不過精疲力竭、人困馬乏。
「等我更衣後去議事廳。」白果身上還是那一身女子男裝,可見上面的血汙痕跡。
暗通看了一眼同樣一天倆夜沒有休息的白果,退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