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吸鼻子,銳雯抬手在臉上胡亂的抹了一把,當她回頭看向身後的時候,她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目光在來人臉上停留了片刻,銳雯轉身擠開人群,跟著他一路走到一處安靜的營帳處。靜靜的看著對方。
軍職中尉,名字不詳,代號“信鳥”。
這個代號不是單指一個人,而是代表著一類人。
他們在諾克薩斯統稱為“聯絡員”,只是為了保密與方便,每一個部隊的傳訊官們都有一個特定的代號,而血色精銳的聯絡員代號就是信鳥。
眼前的男人代號為“信鳥二號”,專門負責在巴魯鄂戰區與血色精銳成員的聯絡溝通,傳達資訊,釋出任務指令。
當然了,其實對艾歐尼亞的入侵戰爭中,大部分血色的成員都在主戰場納沃利省,又或者跟隨泰隆一起行動。
其他原本要一起行動的成員在那次澤洛斯的遭遇戰之中盡數死亡,現如今在巴魯鄂省的只有銳雯與尤里安二人。
其實若是真的較真起來,當初在貝西利科城,負責給尤里安和銳雯傳達作戰命令的也應該是信鳥的一員。
只是那一次的任務被血色精銳的三號“代勞”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的任務,以及此時銳雯心中的憂慮。
“十二號有回到營地麼?”在中尉士官信鳥二號開口之前,銳雯先一步開口問道。
中尉士官沉默片刻,他知道眼前代號一的女人與那個代號十二的尤里安之間的關係,所以對於銳雯的發問他沒有一絲意外,平靜的回答道:“沒有,此次幾個軍團負責對無極派的戰爭任務最終歸來十六人,沒有見到血色精銳十二號的身影。”
聽到中尉給出的答案,銳雯的神情微微恍惚,就連原本站的筆挺的身體也不由得微微晃了晃,一股無力的眩暈感衝上頭頂,銳雯口中不斷的喃喃道:“難道...難道真的...?不...我不信,我不信。”
可是雖然這般說,但是她腦中的眩暈感卻一點也沒有減輕,反而一個念頭漸漸的在她的心底浮現————
那個劍客,那個門派的人劍術那般強大,或許...或許真的...
中尉在說出了自己所知的資訊之後就沉默不語,一雙眼睛靜靜的看著銳雯的臉色由紅轉白,最後變得沒有一絲血色。
一直過去了好一會兒,她的臉色才漸漸恢復一些氣血,這時中尉開口了:“好一些了麼?”
銳雯有些失神的眼神落在了中尉臉上,此時的她雖然聽得到中尉的開口,可是卻彷彿失聰了一般什麼也聽不清,只能看見中尉嘴唇的上下開合。
見到她這般模樣,中尉說了沒兩句就住了嘴,兩人就這般靜靜對立。時間又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很久。
這期間去營寨正門迎接歸來將士計程車兵們在軍團幾個將軍的出面下紛紛散去,只是那孤零零的十幾個身影卻好似一塊沉甸甸的大石壓在心頭,讓他們在回到營帳的路上也是無人開口。
整個營寨在這個時候似乎被上了沉默魔法,一股無形的壓力在營寨上空徘徊不去。
而這時,銳雯也慢慢恢復了一些清醒。
“...抱歉。”
“沒事,我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