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直滿臉古怪:“偷糞?這東西也有人偷?”
“是的大人,這可是肥田的重要材料,如今年關將近,春耕在即,為了收成,可容不得半點差池。”
大家一臉肅然,沒有任何嬉笑之意,彷彿被偷的不是糞,而是家裡的財寶。
對於開墾荒地這件事,死囚們的熱情,完全超過了張直和偏將們的想象。
絕大部分普通死囚,都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這輩子能在死囚營裡孤獨終老,就是最好的下場,根本不奢望能夠出去。
在兄弟會的欺壓下,大家逆來順受慣了,也不覺的怎樣。但有了建設兵團的的規劃,立馬察覺出了好處。
蓋房子、鋪路、墾荒、挖井、建渠,別管偏將們是何目的,至少是要帶領大家過好日子的。
而且有了建設兵團的編制式分類,各自的勞動成果,按工資發放,乾的好不好,直接影響生活水平。
所以在這種大環境下,大家種田的積極性,極度高漲,發生偷糞這事也就不奇怪了。
張直身為理論派,依照前人的經驗,指導下大概方向還行,農耕時令、拽耙扶犁這些細節,他也沒轍,只能無奈的說道。
“對於偷糞我也沒什麼主意,除了這事,還有其他事麼?”
大家滿臉失望,沒想到平時智計百出的校尉大人,竟然也對偷糞賊束手無策。
朱三門想了想,說道。
“最近營中有件事頗為蹊蹺,我們把糞坑刨開之後,本以為會有很多屍體,沒想到連塊骨頭都沒見到。”
其他人也附和道。
“對啊,這事奇怪的很,會不會有種糞鬼,躲在裡面偷吃。”
“不可能吧,鬼怪不是最怕這些汙穢之物嗎?”
“這是營中的說法,我在外界可沒聽過。”
“那這糞鬼可了不得,吃的得有上萬人了吧。”
“瞎說,這鬼到底是吃糞,還是吃人。”
“它就不能換著樣吃麼?白天吃糞,晚上吃人,黃昏時人糞摻著,裹著餡吃。”
張直無語望天,在旁邊都聽噁心了,他朝幾人擺擺手,急匆匆的出了院門。
“你們慢慢吃,呸,慢慢聊,我有事先走了。”
大家連忙停下話頭,躬身相送。
等到張直逐漸走遠,牛坨子看著他的背影,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怎麼感覺校尉大人變化頗多,你們發現了麼?”
“不就是胖回來了麼,前段時間暴瘦,應該是修煉出了差錯。”
朱三門不以為然,他跟張直待的時間最久,根本沒發現什麼不同。
......
楚見狂當了校尉後,自然也有自己的小院,都在大營中心,離得也不遠。
張直晃悠幾步,就到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