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東西你拿著……”
剛摘下符紙,坐在椅子上的劉夏便從手中摘下一枚黑色戒指,扔給徐澈。
“這就是儲物戒嗎?”
打量一眼靜靜躺在掌中的黑色戒指,徐澈好奇問道。
“這是我劉家祖傳的儲物戒,今日便一同傳給你了,你先認主吧。”
劉夏靠在椅子上,微微抬起頭看著眼前身著繡衣的徐澈。
聽到劉夏的話,徐澈體內氣血湧動,沖刷躺在掌中的戒指,不過片刻,意識中便感到了一片朦朧空間。
心中一動,徐澈意識便到了那片朦朧空間之中,這空間內沒有任何光亮,但心中卻能清楚感知到空間內的所有物品。
空間莫約有半個屋子大小,分類堆放著許多東西,徐澈感知到靜靜躺在空間內的一柄短刀,心中一動,外界光華一閃,便感覺手中一沉。
睜開眼,徐澈隨手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短刀,又是往返幾次這才熟悉儲物戒的使用。
坐在椅子上的劉夏靜靜地看著徐澈的舉動,微微一笑。
“這儲物戒你日後多使用便可適應,我今日還要囑咐你點事,你且聽好了……”
聽到師傅說話,徐澈連忙停下手中舉動,抬頭看著劉夏。
“首先在日後你的行事一定要對得起自己身上的這件衣服,其次,等我不在了你得為我照看好我家這祖傳的鋪子和山膏,山膏是我當年外出歷練的時候收養的,這些年一直都是取它的血液來抑制我體內屍氣,倒也是讓它受了些苦頭……”
“師傅……”
聽到這話,徐澈心中一顫,連忙開口。
可張了張口,他卻說不出話來。
自己知道師傅身體的情況,師傅自己更是瞭如指掌……
今日先是將繡衣傳給自己,然後又帶自己去衙門和眾人打聲招呼,再加上現在的囑咐,很明顯是託孤之舉……
“呵呵,我輩修行中人,生死皆有天命,能在最後一途收你為徒傳下衣缽我已滿足了……”
看著徒弟眼中的不捨,劉夏笑著站起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看著灑落在院內的陽光,有些唏噓。
“你還年輕,修行路很苦,但這世界還是很美的……若不是我收你為徒,恐怕你當個讀書人,日後說不得也能踏入儒道,御守一方……那肯定比一輩子窩在這個小鎮子上守著一件不能穿出去的繡衣要活的瀟灑……”
“當今世道雖說安穩,但稍有不慎便被妖魔鬼怪奪命而亡,若無師傅,恐怕我那日便死在那鬼怪手下了,儒道雖好,但我體內的武道卻更為實用!”
聽著劉夏的唏噓,徐澈說出了自己心中話。
“哈哈,你能這麼想自然是極好,為師在這小鎮待了一輩子,賣了半生的肉,被人稱呼了半生的劉屠,今天我便走了,日後也不用聽那一聲劉屠了……”
劉夏抬頭看著屋簷,心中突然生出豪邁,忍不住笑道。
笑著笑著,劉夏聲音卻是越來越小……
“師傅!”
徐澈聲音有些顫抖。
“嗯,為師有些累了,就先歇著了,往後這擔子,就交給你了……還望你不要怪罪為師……”
轉首看了一眼身後眼中帶著水光的徒弟,劉夏輕聲安慰。
“終究是要離開了啊……”
留戀的看了一眼還在院子裡曬太陽的山膏和天空,劉夏嘆息一聲,雙目緩緩閉上,呼吸聲越來越弱,直到徹底消失!
這一刻,原本靜靜躺在院裡曬著太陽睡覺的山膏雙目默默流下兩道晶瑩淚痕。
這一刻,靈武郡繡衣府和漢陽道繡衣府內代表著劉夏的命燈悄然熄滅。
這一刻,徐澈默默跪地叩首,悲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