頡利憤恨的盯著涉谷咆孝了一番,再也沒搭理涉谷,拎著彎刀衝出了金狼帳。
涉谷在背後大聲的哀嚎,「父罕,如今營地裡情況不明,您還是小心為妙啊。唐人有句話,叫做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啊!」
頡利對涉谷的話充耳不聞,依舊自顧自的往帳篷衝去。
守在金狼帳外的金狼衛們勐然看到一個赤條條的勐男拎著一柄彎刀竄了出來,沒有太大的反應。
他們早就見怪不怪了,他們也聽到了頡利和涉谷在帳篷內的交談。
頡利毫無羞恥之心的甩著羞恥之物,怒喝道:「去,告訴哥舒翰,讓他儘快點齊兵馬,給我誅絕誤入我大營的唐軍,並且將他們的腦袋全部砍下來,築成京觀。」
頡利憤怒歸憤怒,想殺人的心也難以掩飾,但卻沒失去理智。
他果斷的將此次唐人
入侵定性為了誤入,而不是突襲、或者奇襲什麼的。
目的就是為了穩定軍心。
如果唐人是誤入此地,那就證明唐人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全部剿滅了就沒事了,唐人不會再有其他兵馬,也不會有什麼外援。
可唐人如果不是誤入此地,而是特地探明瞭他在此處,過來斬他首級的,那就說明唐人已經摸清楚了來此地的道路,並且很有可能還會有其他的奇軍,又或者什麼外援。
那樣的話,本就亂作一團,人心浮動的營地,會更亂。
「再傳令給阿史那徒舍,讓他點齊我麾下的兵馬,隨我一起狩獵闖入金狼帳範圍內的敵人!」
頡利憤憤不平的,再次下令。
說是狩獵闖入金狼帳範圍內的敵人,其實是防止唐軍奇兵突襲。
畢竟,他對外可以說是唐軍誤入了此地,可他不能自己騙自己,該防著點的時候,還是得防著點。
金狼衛首領應允了一聲,開始吩咐號角手用號角傳令。
一些沒辦法用號角表達的,他才派人親口去傳。
沒過多久以後,名叫阿史那徒舍的人就率先帶著阿史那一族的一部分精兵出現在了金狼帳之前。
年邁的哥舒部大酋哥舒翰也騎著馬到了金狼帳之前,並且一個勁的告罪。
阿史那徒舍平平凡凡的一個大漢,沒什麼好說的。
哥舒翰則不一樣,哥舒翰看著就像是一個秋,不僅老,還胖,圓滾滾的。
從馬背上下來的時候,就像是一顆球滾下來一樣。
告罪的時候匍匐起來的樣子,更像是一顆球了。
「可汗,哥舒翰護衛不利,還請您責罰!」
哥舒翰匍匐在地,哆嗦著請罪。
頡利早已在新可敦的伺候下披上了一件大氅,內裡赤條條的站在金狼帳前的高臺上,在火盆裡的火光照耀下,朦朧又有威嚴。
「哼,你知道自己護衛不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