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音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行禮道:“二皇子。”
“郡主何須如此客氣,你我是表親,不要在乎這些虛禮。”二皇子立刻上前想要將她扶起。
白鶴延擋在女兒身前,阻止二皇子靠近白卿音:“二皇子,今日怎有空來軍營。”
歷楠博訕訕的收回手,整理了自己的心緒,語氣柔和的回道:“今日自好友處得了一種茶,名曰蒙山甘露,滋味甘甜,父皇讓我送些過來給表妹和姑丈。”
司延忠立刻上前將哥白窯瓷茶罐捧到兩人眼前。
白鶴延看著歷楠博想要靠近女兒的意圖,開口反嗆道:“二皇子,這裡是軍營,你這般跑過來不太合適。您若是有心送茶,差人送到拈花小苑即可,何必多跑這一趟?”
他家音音未及笄前,絕不能與幾位皇子有任何關係!尤其是這個二皇子。
“姑丈誤會了。”歷楠博溫和一笑,開口解釋道:“我本來是想要茶送到音音的院子,剛出宮門一打聽才知您來了軍營,便半路改道。”
“侄兒明日要去溫習,姑丈明日就要出征,今日若是不來,侄兒便瞧不見姑丈了。”歷楠博見不能靠近白卿音,便調轉方向與白鶴延套近乎。
“有心了!”白鶴延回了一句,拉著女兒的向盛京墨走去。
白卿音跟在父親身後,心底溫暖如春:有父親在身邊真好,都不需要自己說話,便可以將自己不想看見的人打發走,真好!
盛京墨早便聽見手下士兵彙報說是二皇子捧著一個茶罐來見郡主,而今瞧見義父將二皇子打發,轉身向義父和音音走去:“義父,您若是心有不悅,不若先行回府。”
白鶴延看著自己義子,小聲回道:“京墨,我們一起回府。”
京墨在戰場上的名聲,陛下禁止外傳,可這些個皇子卻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與京墨同行,那些人便是再有膽子也不敢靠近他們。
惡名,有些時候確實好用。
盛京墨喚來程凡,道:“將生死營的人放回去,讓他們好好歇著,明日帶著他們出發。”
“是。”程凡回著,轉身便要走。
“你別走。”白鶴延連忙喚住程凡,道:“你上次抄的那叫個什麼玩意,你自己都不認識吧!給我重抄一遍。”
這小子這幾日一直躲著他,今日撞上了,絕不能放過。
那一手字,寫得還沒有鱉爬的好看。他瞧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認出來。
程凡腳步一頓,哭喪著臉哀求道:“王爺,你放過我吧!”
白鶴延抬手製止他說話:“你是將軍,不是莽夫,多讀些書,認些字總是好的,不要學你爹。一本書上認不出三個字來,只能憑一身蠻力服人。”
語落,白鶴延看著盛京墨,道:“明日你們便不要出發,你要替我好好盯著他。”
“是,義父。”盛京墨回道。
“走,回府。”說著,三人轉身離去。
程凡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大哭:“王爺,您不能對我如此殘忍吶!”
見三人不理會,程凡認命的回到軍營安排生死營的孩子。
歷楠博看著遠去的三人,眸底陰涼,剛要邁步追上。
“殿下,您是皇子,他們怎能如此目中無人。”司延忠便在他身後大罵,說著就要將自己手中的茶罐扔出去。
歷南博抬手,一巴掌甩在司延忠臉上:“這麼簡單的事都看不透,你還有什麼資格跟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