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對了,博多的拉麵也很有名,夏目幫我帶點過來唄~”
同事們:果然是亂步先生啊,三句話不離吃。
橫濱到福岡光是乘坐新幹線就要5個小時打底,夏目中午出發,午飯是在新幹線上解決的,貓咪老師被他裝在透氣的大包包裡,一睡一下午。
去了事先定下的酒店,放好行李,夏目決定和貓咪老師出去吃個晚飯。
走在街道上,夏日傍晚的博多街邊不少霓虹燈都已經亮起來了。
在淺橘色的日光下,有種朦朧的美感。
街上形形色色的人們步履匆匆,沒有人願意為無關緊要的人分去半個眼神。
博多這座城市和橫濱還是又些許不同的,橫濱是將黑色灰色放在臺面上,所有人都能切實看到。而博多,更多的是用彩色將這些渾濁的色彩掩蓋在底下。
在這座殺手佔總人口3的城市裡,同行殺手搶單的事情不要太多,殺手互殺的常見程度不亞於在橫濱街上碰到黑手黨人士和在米花遇到殺人犯。
作為半個橫濱人,夏目覺得橫濱比博多還要好些。
至少港口黑手黨從來都是對毒品生意拒之門外,而不像這裡。
“啊,這個市長和幾個黑幫都有聯系,包括歐洲和亞洲的一些組織,還幫忙倒賣毒品什麼的。”這是亂步的原話,雖然夏目對政治紛爭沒有興趣,但一直覺得,有一些底線是碰不得的。
摩挲了一下口袋裡的手機。
要和僱主主動提這件事嗎?
雖然很少接保鏢任務,不過夏目還是清楚保鏢的職業守則的。
只動手不動嘴,凡是輪到你上場了只管打就行。
算了,還是等到明天看看吧。
他隨意拐進了街邊一家店,主營中華料理,是一家港式茶餐廳。
端上選單來的服務員是個棕色長發的女生,夏目莫名覺得似乎有點眼熟,直到對方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他恍然,這是之前在橫濱那家亂步很喜歡的甜品店裡打工的姑娘,不過服務崗位的人向來流通很快,這位林小姐大概只在那家店工作了一年不到的時間。
夏目對她有印象也是因為她為人和善而且能把客人的名字記住,每次過去都能準確無誤地叫出他的名字。
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麼其他的特點了。
“好巧啊,林小姐來博多了?”
和其他沿街商鋪比起來,林小姐打工的這家店因為店面不顯,較為冷清,而且距離飯點還有一段時間,所以夏目才有時間和她攀談兩句。
“嗯,我哥哥這兩天因為工作的關系也要來博多呢。”棕發女生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由內向外冒出名為喜悅的小花花。
林小姐是個種花人,來日本留學,不過日語說得很流利,還帶點東京圈的口音。
“那我就提前恭喜一下。”
夏目想起來這位林小姐的身世,之前閑談時聽她說起過。
她有個哥哥,兄妹倆很小的時候就分開了。
林小姐甜甜地笑了笑。
“我和哥哥也是前幾年意外聯絡上的,還是哥哥的公司牽的線,不過因為哥哥常年奔波在各地,才一直沒有見面的機會。”
回想起來,就是在三年前她辭掉了橫濱的工作,應該是那時候。
夏目點點頭,笑著說:“那就祝你們兄妹二人早日團聚了。”
菜端上來,很快客人也逐漸多了起來,餐廳裡寥寥幾個服務員們忙得腳不沾地,無暇顧及其他。
夏目低頭吃著碗裡的雲吞,微長的劉海遮蓋住他的眼睛,沒人察覺到他眼中不明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