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弗羅澤眼裡的笑意更燦爛了。
“弗羅澤寧願天天生病,這樣姐姐就會永遠陪著我照顧我了。”
原諒他的私心。
可只有待在她的身邊,他那無處安放的靈魂才能擁有一個棲息地。
“呸呸呸。”白嫵吐了吐舌頭,“怎麼能天天生病呢?多不吉利。”
“快點把藥喝光,等你喝完了再好好睡一覺。”
“那姐姐呢?”弗羅澤眨著晶晶亮的眼睛問道。
“我啊......”白嫵沉吟了一下,“正好可以趁你睡覺的時候去探望安德森殿下。”
弗羅澤眼裡的亮光慢慢淡了下去。
下一秒,他賭氣似的將整個身子都縮排了被子裡。
就在白嫵無奈的伸出手準備哄一鬨這只病懨懨的小奶狗時,被子裡的弗羅澤突然聳動了起來,直接把鵝絨毯頂成了毛茸茸的一團。
接著白嫵就眼睜睜的看著那團毛茸茸不斷地挪啊挪,直到挪到她的腿邊。
隨後弗羅澤蒲公英般的腦袋鑽了出來。
他的頭發淩亂的搭在額前,因為格外酡紅的臉蛋和迷離的眸光,看起來更具破碎感了。
而此刻這個破碎感滿滿的小狗正哼哼唧唧的挪動著,直到把頭都枕在了她的腿上,雙手環住了她柔軟的腰,這才作罷。
他抬起了濕漉漉的眼睛,可憐巴巴的望向她:
“姐姐,弗羅澤很乖的,別丟下弗羅澤可以嗎?”
“姐姐,弗羅澤很難受,需要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燒的意識模糊,他的糯音全部粘連在了一起,完全沒了平日裡的清越。
可更加的讓人慾罷不能了。
就連她這種見慣了風浪的老司機都有點經受不住。
他的頭在她的大腿上蹭啊蹭,哼哼唧唧的聲音也像只小貓似的在她心上撓啊撓。
白嫵也確實沒忍住,握住了他那早已軟弱無力的小嫩手。
“放心吧弗羅澤,姐姐就在這陪著你,哪也不去。”
聽到這話,埋在她懷中的弗羅澤眼裡的笑意終於爬了回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白嫵說完這句話時,她空著的一隻手抓起了醫生開的鎮靜劑,直接整包倒進了剩下的藥汁中。
安撫好了“小貓”後,白嫵端起了那晚像是蜂蜜實則是“毒藥”的藥湯。
“那弗羅澤可不可以也聽姐姐的話,把藥乖乖喝完呢?”
弗羅澤輕闔著眼睛點了點頭,隨後自然地張開了嘴巴。
他的唇瓣一片殷紅,像極了熟透的櫻桃,鮮嫩可人。
但無情的白嫵卻舀起了滿滿一勺的藥倒了進去。
弗羅澤忍著苦澀嚥了下去,可正當他準備繼續和白嫵“糾纏”時,眼皮卻越來越重。
奇怪啊,他明明有度的,怎麼突然卻這麼困了呢?
與睏意一起襲來的還有他的不安,在意識快要渙散的前一秒,他緊緊的拽住了白嫵的手。
“姐姐,你說的,你要一直陪著我的......”
耳邊傳來了女孩溫柔的呢喃:“放心吧弗羅澤,我會陪著你的。”
“騙子”,昏迷之前的弗羅澤腦子裡浮現出了這兩個字。
因為他分明看到了她毫不留情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