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閔馴服馬匹後將馬車送入鄴城。
馬車內的妙齡女子張纓見到少年將軍馴馬時的英勇果敢、意氣風發的模樣一時亂了心;她想下車道謝。
可這少年將軍好似心事重重,他神情暗淡眉頭緊鎖,似是遇到不悅之事。
他匆匆離去,女子甚至都來不及問他姓甚名誰。
直到軍中將士前來尋阿閔,阿閔這才失落地回到軍營。
因為擅自離營,他遭受了軍法處置,軍棍打在他身,這點痛哪比得上被阿姐拋棄之痛。
阿姐要他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成為威風凜凜的大將軍,他便每日拼了命地訓練,他不能讓阿姐失望,他一定要立下戰功讓阿姐刮目!
張纓讓侍婢多方打聽才知曉少年將軍是修成侯石閔,此刻的她恨不得立刻打聽到關於石閔的一切資訊。
宮城內,鄭王妃貼身侍婢不解:“王妃何故要將卑微的漢女收為養女”?
鄭王妃無奈嘆氣,她已經失去了最愛的大兒子,如今唯一的小兒子也前路未卜。
“我自然知曉遵兒心悅於那丫頭,可我不會讓唯一的兒子娶一個身份卑微無權無勢的漢女,我已在趙國為遵兒物色好一位身份顯赫的姑娘,想必現在已經入宮了,待遵兒回國,我便會請大王賜婚;收那丫頭為養女封她公主也算是善待於她了,若是晉有意留下她,也算是她的福氣,到時遵兒應當也不會怪我這個母親吧”。
侍奴來報:“幷州刺史張平嫡女已在殿外等候”。
原來鄭王妃為彭城公挑選的夫人便是此女。
彭城公因庶人石邃一事受牽連被削兵權,可在這亂世之中一旦失了兵權如何自保。
幷州刺史手握重兵,將來若是石家公子起了紛爭,彭城公有了這倚靠,至少能保住性命。
滾滾長江水中,阿遵獨站船頭遙望遠方,他不知前路如何,心中深感不安。
崔安安輕輕在他身後為他披上大氅,“阿遵,這長江之上寒涼露重,莫要傷風”。
阿遵心疼又無奈地望著崔安安。
崔安安緊緊握住阿閔送她的玉哨,為了阿閔,她願意犧牲一切。
一路辛勞,阿遵與崔安安終抵達晉國內,他們顧不得休息,便徑直前往太常蔡謨府邸拜見。
晉國大臣並未將趙國使臣放在眼中,他們故意避而不見,只是想給趙國一個下馬威。
阿遵與崔安安只能無奈地站在外頭等待。
南方的天氣真是說變就變,剛剛還豔陽高照,一下子卻暴雨傾盆。
阿遵心疼地將崔安安緊緊護在懷中,大雨打溼了他們的衣裳。
看著崔安安凍得瑟瑟發抖的模樣,阿遵甚是心疼:“安安不該陪我入晉遭受這份苦難”。
崔安安笑著寬慰道:“既來之則安之”。
許久,太常少卿崔練才姍姍來遲,告知太常蔡大人今日身體不適不便見客。
這便是他們晉國的待客之道,阿遵心中氣憤卻又無奈。
晉國為趙使準備的屋子破敗不堪,也罷,能有一遮風擋雨之地已是極好。
阿遵心疼又無奈:“只是苦了安安,要陪著我受罪了”。
崔安安笑著說道:“只要有阿遵在身旁,即使粗茶淡飯片瓦遮身我也甘願”。
阿遵憐愛地摸摸崔安安的腦袋。
此後的日子,他們常一起騎馬射箭,一起欣賞日出日落,一起享受爛漫花香。
那一刻,阿遵忽然希望時光過得慢一些,讓他能多些時間好好愛護眼前的姑娘。
他們有彼此相伴,生活雖然清苦卻也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