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闕越建議她拜入千機閣,或許能施展抱負,如此想來,還是錯怪闕越了。
想到楚國帝師,她內心發問這商正衡到底何許人也?能創立如此規模的千機閣,必定是胸襟寬廣、心懷遠大的當世英傑。
城中不斷傳來轟鳴聲,剛開始或許還不適應,但隨著巨響聲持續,分院內的比試也漸漸不受影響。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一記響動,從分院外傳來,大門被撞開,隨後從外面走入十幾名修士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走在十幾名修士的最前面,是一位女修,其沉靜淡雅,如同一位清雅高潔的仙子臨凡,一身白裙清純脫俗,讓人感到親切,不自主的想要靠近。
女修的容貌,被雲蕭兒一眼認出,卻是多日前,大通城太守府門前,與凌江邊見過。
當時她還讚歎那女修如此不顧門第,而去教訓高門惡徒。此番再次碰到,卻也令她一番激動。
比試場邊,羅玄瞅見來人,先是一愣,隨後臉上泛起一絲諂媚的神態,躬身道:“天字一號閣下到訪,不知有何貴幹,需不需要在下協助?”
只見這女修沉下臉,環顧四周,清冷說:“千機閣接到密信,有惡賊闖入清波道門分院,尊閣主手令,來此尋人。”
說完,她便拿出一張龍紋樣式的諜文向眾人展示,隨即她身後一眾修士四散而去,於分院之中搜尋。
此時,天瑤亦上前來,半身微屈,笑言:“琦蘊真人,多年不見過得可好?”
只見這位被稱為天字一號的琦蘊,咬著牙,強裝笑意道:“拜你所賜,還好。”
雲蕭兒見她二人這幅模樣,似有仇恨一般,便欲轉頭詢問起元齊。但此時,她只覺一股力道從後猛地將她拖拽。
連連退了十餘步,她感覺自己的後背,撞到一副寬厚的胸膛一直大手捏住她的喉嚨,令她無法發生。
在這過程中,元齊當先發現到雲蕭兒的異常,瞪著大眼呼喊院內的人。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望向雲蕭兒背後那個人。
“都別動!”雲蕭兒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嘶啞聲,“你們再動,這女娃娃小命不保。如今商道君不在此地,你們能拿我何?”
院內眾人皆啞口無言,竟無人敢動。
不多久,四下搜捕的黑袍修士全都湧過來。立刻,雲蕭兒感到喉嚨的疼痛感加劇,環顧四下,那位與她在大通城,有過兩面之緣的琦蘊,柳眉微皺,緩步踏過前來。
“朔離道君。那個前途無量、風光無限的朔離道君,怎就落得個這番面目?”琦蘊咬牙切齒的回應著。
雲蕭兒被人從身後脅迫,自是看不見這人的模樣,但她卻從兩眼所及的視野邊緣,能看見一團黑氣正持續冒出。
身後之人,被琦蘊稱為道君,那必然是一位元嬰修士。此時,她的性命被這位元嬰修士捏在手心裡,竟覺得有些好笑。
落入元嬰修士的手中,她不敢肆意行動,只能等待著旁人施救。或是她感知身後之人不似那般強大,後背貼著此人的前胸,又敏銳的發覺到此人周身靈氣,仍在不斷的四散。這有些不太合乎情理。
修仙之人,應是吸納靈氣入體,鍛造其體內血脈,並將靈氣儲存於丹田,並持續鍛體晉升。可此人卻在向外散發著靈氣。雲蕭兒在想,難道他是身受損傷,且不可逆,並在不斷消解自身靈氣?
這也能解釋,一位元嬰修士,竟會怕了一個金丹修士,而脅迫自己的原因。
想清楚後,雲蕭兒暗暗鬆口氣,同時也在想法子逃出此人魔爪。分院人多眼雜,她不想在眾人的眼前使用戒指的能力。
正當她在思考之時,琦蘊已走到距她七尺的地方,只聽她沉聲說:“朔離,以你元嬰初期境界的修為,大可對我等動手。但如今你卻脅迫他人,只能個縮頭烏龜。”
話音一落,朔離似乎被琦蘊的言語刺激,雲蕭兒感覺整個後背,一股猛烈的氣流翻轉,而在下一刻,一股真元之力向她襲擊而來。
情急之下,雲蕭兒也顧不得其他,微微的幽光一閃,撕裂空間讓她消失。而僅眨眼之間,再度出現,只是向前移動了兩步距離。
由於她穿越空間過於迅速,旁人若不仔細瞧,定以為是自己逃脫的。
雲蕭兒向前一奔,正好落入到琦蘊的懷裡,再一轉身,她才瞧見那人的面目。只見眼前這人鉤鼻馬臉,渾身冒著黑氣,一幅不人不鬼的樣子。
由於剛剛雲蕭兒撕裂空間,致使朔離的真元之力打空,一隻手,竟拍在自己的胸口之上,眼下已口吐鮮血,昏厥到地。
就當她為自己脫險而鬆口氣時,外頭突然進來的黑袍修士,彙報一事,讓雲蕭兒更加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