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救出來的傷患便被送進來,一起進來的還有柏潤。
秦卿趕忙過去,把他拉到外頭,“明天一早,帶著晏深出去。我怕他傷口惡化。”
柏潤搖搖頭,“不好辦,我們進來是走的山路。非常不好走,四哥是擔心你出事,非要進來,才出此下策。原本也不過是一個小時的路程,我們走了幾乎一天一夜才進來的。這一路都沒有休息。”
“那還是四哥腿腳利索,現在四哥腳上受傷,再這一路走出去,沒事兒也變得有事兒了。我這邊有專門針對外傷的特效藥,來的時候,我就都準備了。四哥以前老喜歡四處跑,這傷那傷的次數不要太多,我都習以為常了,你別擔心,沒事的。”
連柏潤都是這個態度,那應該是真的沒什麼問題。
柏潤主意到她身上就穿了個單衣,想了一下,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遞給她,旁的也沒多說什麼。
衣服塞給她以後,就急匆匆的幹活去了。
秦卿倒也沒那麼矯情,趕緊套上,也確實是挺冷。她感冒沒好利索,持續下去,也怕病情加重。
隨後,她就幫忙去給那些傷患送吃的,做一些後勤工作。
小姑娘見著她,趕忙過來,“你還是去休息吧,這邊我能應付得了。”
“我已經休息了一天啦,而且睡了挺久,現在精神頭好著。這些小事,我還是能做,現在是什麼情況,路通了沒有?”
兩人分完東西,暫時沒什麼事兒,就坐在帳篷口。
小姑娘遞了個麵包給她,麵包很乾,沒什麼滋味,兩人一塊咬著吃。
小姑娘長吁短嘆,眼淚掉了一遍又一遍。
不遠處並排躺著的,都是再也醒不過來的人。
有小孩子蹲在那邊,也有老人守著。
旁邊放著應急燈,光線很亮,白的刺眼。
可即便如此,每次黑夜降臨時,秦卿總覺得那黑暗要將這一點光線都吞沒。
她很少往那邊看。
世間最痛,便是生離死別。
嘴裡的麵包乾的不行,她都有些咽不下去,小姑娘適時的遞上礦泉水。
她朝著她笑笑,喝了一大口,把麵包嚥下去。
小姑娘:“希望可以快點通路,這邊的情況實在太糟糕了。”
“會的。”
秦卿看到了謝晏深帶出來的那個小女孩,她一個人走過來。
秦卿連忙起身過去,“小朋友,你要什麼?”
“我找不到爺爺奶奶。”
“你告訴我,他們叫什麼名字,我去幫你找找。你現在要留在這裡,萬一他們來找你呢?”
小女孩倒是很乖,告訴了她名字,還告訴她爺爺奶奶住在什麼地方,又把父母的手機號碼告訴了她,便乖乖回去。
值得慶幸的是,女孩的父母是在外地打工,並未遇上這場地震。
就是不知道,兩位老人有沒有那麼幸運了。
秦卿又坐回去。
與小姑娘靠坐到大半夜,小姑娘睡了,她跑去車子那邊看了看謝晏深。
沒成想,這人卻不在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