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氣息俱是退去。
明風看了片刻,然後才轉身過來,躬身行了一禮,道:“之前遇見小師叔祖,未能及時認得,弟子眼拙,望小師叔祖恕罪。”
幾位地仙已經離去,此刻周邊盡是廢墟,再無他人,到了此刻,秦先羽終究忍不住問道:“明風道長……你莫不是……認錯了?”
明風聞言,沉吟著想了片刻,然後才認真地點頭道:“應該沒錯。”
秦先羽愈發驚愕,“應該?”
“弟子也不曾見過小師叔祖的模樣,至於畫像,就連家師那一輩的師叔師伯等人,都只有少數人才見過,因此之前未能認出小師叔祖。”明風躬身道:“但此刻看來,您定是本門第十脈首座。”
秦先羽依然難以說出此刻心中的感受,無言良久,終是說道:“不瞞你說,我並非中州之人,此生更不曾踏足中州。你是以何物認定我便是中州燕地之人?是玉牌?還是其他?”
“玉牌算是其中一方面。”明風拾起那玉牌,擦拭過後,恭敬遞過去,說道:“這確實是中州的樣式,但這一面玉牌,弟子不曾見過,也難以認定燕地山門所出。真正讓弟子認出您老人家身份的,還是您那一口氣。”
“一口氣?”秦先羽想了想,便想起之前吐出過一口氣。
他體內法力耗盡,要開啟玉牌的虛空之門,已然無力,便只得藉助道劍之氣。
這麼說來,明風是以道劍斷定自家的身份?
秦先羽皺眉道:“我雖修成道劍,但這上界之中,想必不僅我一人修成道劍。據說修成道劍者,以清淨境或清淨心較為容易,這類心性之人雖然少有,但九州之浩大,恐怕也有不少罷?”
“道劍秘法難得,而有幸修行之人,有資格修行之人,也並不多見,因此修成道劍者極為稀少。但小師叔祖所言正是,九州浩大,倒也不僅一人。”明風徐徐說道:“只是道劍屬於護道至寶,從來便只是護住自身,無法外用,而小師叔祖的這一口氣,則添了兩分銳氣,有對敵之用。這類有對敵效用的道劍,乃是我中州燕地一位先輩所創,且早已失傳,據說本門第十脈首座,已經得到失傳道劍,並修習有成。”
秦先羽眉頭微皺。
即便如此,但將自己列在與掌教同輩,並作為第十脈首座,未免還是兒戲。
他想了想,便即放開抱嬰訣。
這抱嬰訣是林景堂交與他的,因為修為遠勝自身之人,都能看透他體內的道劍,故此林景堂傳下抱嬰訣,掩去氣息,也能掩去道劍。上次遇上明風時,便是因為抱嬰訣掩去了道劍。
此刻,秦先羽放開抱嬰訣,任明風辨認。
“當年本門先輩自創一類道劍,不僅能夠作為護道至寶,更可對敵,奈何只傳了一代,就即失傳。”
明風躬身道:“弟子終於有幸得見。”
ps:處理這章真心有些頭疼……要透露什麼,或者暫時不去透露什麼,都很令人頭疼,不過想了想,早點透露一點也好……
四百一十三章新生
天色朦朧。
原本都以為是霧氣,但到後來,卻都發現那是塵埃。
只是飄揚到了這裡,塵埃與霧氣,並無多少不同。
儘管那位道人說過,神仙鬥法,必然禍延千里,但長柳村眾人還是退得不夠遠。
原本長柳村所在位置,方圓二三百里,都化作了廢墟,而此刻,長柳村的村民則在六百多里外,仍然不乏有人被震盪所傷,也有人被滾石所傷。
之前那一陣,便如地龍翻身一樣,大地震動,土地迸裂,山石塌落。
直到這時,眾人才知曉,那個年輕道士,竟然真有這等使天地變色的本事。
雖然有了幾分希望,但誰都沒有多少信心。
一切不可知,即是不可敵。
那畢竟是高深莫測的神靈,雖然這位年輕道士也同樣高深莫測,但對於平常人的思緒角度而言,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