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意歡淡淡掃了一眼,“你就是古嬤嬤?”
“是。”來人低眉順眼,一副悉聽尊便的模樣。
可許如歌身邊的人哪裡會是善茬?蕭意歡在心頭冷笑一聲,轉身回到房間,將身上染血的衣服換下,扔到了古嬤嬤手裡。
古嬤嬤一臉嫌棄,卻也不敢將衣服丟了。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件衣服,麻煩古嬤嬤將它洗乾淨。”
古嬤嬤聞言,分外為難,卻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蕭意歡睡意上來,轉身回到房間睡下了。
清晨起來,古嬤嬤還在院子裡洗那件血衣。
“小姐,還是別讓她洗了吧。雖說她是許夫人身邊的人,但也未必就是壞人。再說,若是被人看到了,免不得又要惹來麻煩。”
喬嬤嬤向來是個心善之人,看到古嬤嬤這樣,心裡很是過意不去,於是勸了蕭意歡一句。
蕭意歡的目光落在古嬤嬤的手上,冷哼一聲,正要開口,蕭玲瓏就走了進來。
“古嬤嬤好歹是母親身邊的人,你這般對待她,未免也太過分了吧?”她走到古嬤嬤身邊,將她扶起來,對著蕭意歡罵道。
也不知是不是這場戲早先就準備好了,她的話音才落,院子外就來了許多看熱鬧的下人。
“四小姐,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不礙事。”古嬤嬤一臉虛弱,卻沒有半點抱怨的意思。
外頭的下人嘰嘰喳喳議論起來,無不在說蕭意歡的不是。
“我哪一點過分了?”蕭意歡並未將那些話放在心上,依舊一臉淡然。
蕭玲瓏指著地上的水盆,“天這麼冷,你非得讓古嬤嬤洗乾淨這衣服,難道還不過分?古嬤嬤為此一晚沒睡,都被你折騰成什麼樣子了!”
“一晚沒睡?她若是當真洗了一晚上衣服,為何這雙手卻沒有任何變化?”蕭意歡早就發現了問題。
就這拙劣的伎倆,也敢拿到她面前來,真是可笑!
一般人的手在水裡浸泡一晚上,肯定發白發脹了。古嬤嬤顯然是方才起來不久,特意在這裡裝樣子的。
蕭玲瓏想要反駁,可思來想去也找不出個合理的解釋來,恨得牙癢癢。
“古嬤嬤若是安心在這荷靈院做事就留下,若是不安心,隨時可以離開,我絕不攔著。沒必要特意生這樣的事端來,往我身上潑髒水。”
蕭意歡趁勢給了古嬤嬤一個下馬威。
“夫人既然讓奴婢到三小姐身邊,奴婢自當盡心竭力為小姐做事,不會有絲毫怠慢。”
古嬤嬤還如昨晚那般低眉順眼,可手掌卻攥緊了。
“那自然是最好。”蕭意歡沒有再理會蕭玲瓏,徑直回了房間。
外面的熱鬧很快就散了。
“嬤嬤先前說,辰王惡名在外,還有個‘活閻王’的稱號,這些都是從哪裡聽來的?”既然回到了京城,她就得好好了解一下自己這個未婚夫。
要他真如傳聞中那般,這婚事能推就推了。
推不了,再想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