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sp; 李玄持笑了笑。插了話頭道:“這個我到是不怎擔心,也想的清楚,先生還是說說此事該如何處理才妥當吧,這兩日我可是被人圍著,全是到我這裡來討情兒地,讓人頭疼地也在這裡。”
&nsp; 徐先生搖了搖頭,“這事殿下難道還看不明白,皇上並無意將這些人怎麼著,只是借個由頭敲打一下罷了,以我猜想,此時頭疼的不只殿下,便是景王那裡也正煩著呢。”
&nsp; 說到這裡,徐先生的臉上出現了幾抹笑意,不過隨即就收了起來,接著說道:“所以說這個事情好辦地很,您只需光明正大的到景王那裡走上一圈,也不用深說什麼,更不用求情,只是微微提醒一下景王殿下,以景王殿下的聰明,估計就能領悟了皇上的意思,
&nsp; 如此一來,那些左衛的羽林將校得脫牢獄之災時,他們的父祖親朋還不都得承著您的情兒?
&nsp; 但您需緊記一點,可別提李嚴祿,這人救不得,但殿下也不能顯得過於無情,這事估計最後還是得到皇上那裡定奪的,到時您只需說上幾句,聖上向來寬仁,再說李嚴祿也不過開了一個賭坊而已,性命當是無憂的了,這樣殿下也算盡了人事,李家自也沒什麼話說。”
&nsp; “好。”李玄持拍著椅子扶手道了一聲,困擾他兩日的煩惱就這樣移下了身子,心中自然高興,站起身來在地上來回走了兩圈,才又說道:“先生果然大才,看的可要比玄持清楚多了。”
&nsp; 徐先生連忙起身,連道不敢當,不過頜下的鬍鬚卻顫動的厲害,可見心中也不平靜的。
&nsp; 李玄持滿意的回到書房,卻叫人將自己的侍衛統領秦克簡叫了來。
&nsp; 高大的身影推門而入,行禮完畢道:“殿下有何事吩咐?”
&nsp; 秦克簡這人在某種程度上和趙石有些相似,這並不是說他們長的相像,雖然趙石已經頗為雄壯,但此人身子更是比他粗壯了一圈有餘,但卻並不顯得臃腫,筋骨結實,走動時總讓人總有種彈性的感覺,就好像一直正在警戒的豹子,整個人看上去都蘊滿了精力。
&nsp; 說他和趙石相似,卻是這人眼神冷漠而堅定,總是在不經意間流露出拒人於千里之外之外的神態,更好像對身邊的所有事情都漠不關心,偏偏眼中不時閃過的光芒說明這人總是保持著警覺,在這上面和之前的趙石何其相似。
&nsp; 但這個時候此人的態度極其恭謹,甚至有些侷促,就像是一個剛入蒙學的孩子在對
&nsp; 的長輩。
&nsp; 李玄持看了他一眼,笑的很是溫和,說話卻多了幾許嚴肅的味道在裡面,“後天便是父皇壽筵,本來只是個副都指揮使的職位,但如今李嚴祿進了大理寺,指揮使的位置也空了出來,所以這次宴前比武只許勝,不許敗。你明白嗎?”
&nsp; “是,克簡明白。”秦克簡眼中閃過一絲兇光,就像是聞見了血腥味兒的野獸一般。
&nsp; “但有一點你要記住,也許武狀元是一個姓趙地少年,若是他的話……;;.皇壽筵上見血並不是個明智的舉動,還有不管怎麼說這個人都是景王的人,殺之也有些麻煩。但現在也顧不了那許多了。這個叫趙石的少年知道的東西太多了。又曾經是鞏義縣的團練,不管哪一條,殺了才妥當一些。
&nsp; “是。”和以前一樣,秦克簡只是簡單的應了一句,並沒有什麼廢話,殺什麼人在他眼裡都沒有分別,最重要地這是眼前地這位殿下交代下來地事情。他就算死也要完成的。
&nsp; 李玄瑾滿意的點了點頭,“行了,你回去好好準備,明日出去就不用你護衛了。”……討厭的分割線
&nsp; 一天時間在一些人眼裡也只是眨眼即過,這一天的清晨,很早趙石便被惜紅叫了起來,“老爺,董總管已經在外面等著了。”看見趙石在床上坐起身來。壯健的胸膛裸露在外面。白玉相仿的臉上不由一陣暈紅,眼睛也瞬間柔媚地好像能滴出水來,不過心裡卻有些幽怨。這位老爺什麼都好,就是喜歡一人獨睡,隔上許多日子才能在他身邊呆上一晚,是哪個丫頭說男人都是食髓知味來著?老爺年紀雖小,就如此這般,到是她每晚碾轉反側的睡不著,想到這裡,臉上紅的更跟什麼似的了。
&nsp; 趙石自然猜不透女人的心思,他根本沒往這上面去想,昨晚回到府中之後,景王李玄瑾將他叫了過去,說了很多,首先是關於李家的事情,尤其是關於趙石自身的那些事說的更多一些,主要意思便是李家現在還不能動,所以那件公案也得暫且放下來,於是才有昨晚想讓他見見李金花地話傳過來,這些更像是解釋,能做到這一步也顯示了李玄瑾對他地看重,實際上趙石對李家的惡感還是緣自於李家對他三番五次的追殺,若不是如此,當年地事情早就已經放下了,被人奪了功勞在旁人眼裡是了不得的大事,但在他眼裡沒有能力保護住自己的時候,功勞算得了什麼?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nsp; 所以李玄瑾只是開了個話頭,趙石便已經一句但憑王爺吩咐應付了過去,不過讓他和李金花見上一面他還是感到有些奇怪,當時李玄瑾的臉上也是似笑非笑的,到是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nsp; 之後說的便是武舉的事情了,武狀元是一定要奪下來的,張峰聚由於群戰科目上表現欠佳,只要步戰騎戰再贏上一場下來,這個武狀元也就是趙石的囊中之物了,如今羽林左衛都指揮使李嚴祿已經被拿問,這樣一來羽林左衛便是一個群龍無首的局面,而李玄瑾聽正德皇帝的意思也是要從武舉中擇人任職的,什麼人還有比武狀元更有資格的?不過從一個無品的武官升任三品將領,這個好像有些不太可能,他也不知道父皇打的到底是個什麼心思,不過拿下武狀元卻是一定要的了。
&nsp; 接著又說了一些壽筵上要注意什麼,趙石這才能脫身離開。
&nsp; 一邊想著這些雜亂的事情,一邊讓惜紅伺候著穿好衣服,活動了一下手腳,感覺精力飽滿異常,這才開啟門將董總管放了進來。
&nsp; 不過董總管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跟著李全壽這個小王爺,這個傢伙表現的好像自己就要去奪武狀元一般,小臉上滿是興奮的紅暈,一疊聲的催促趙石快走,不過就算他再著急,早飯也是要吃的,三個人來到府裡前院,匆匆吃罷早飯,這才又招來了杜山虎王虎等幾個護衛,出了長安城,向著獵場方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