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看清容貌,夢中場景一轉再轉。
他看見一個人身處血池之中,有人嘴角陰冷的說著惡毒的話,衣冠楚楚,看不清容貌。那人一聲令下,便有人斬了繩索,空中倒掛著的銅鼎滾落而下,熔岩沸騰,頃刻間將他淹沒,熔岩滾燙,發出嗤嗤的灼燒聲,血池之中的人一言不發,眼眸冷冽的盯著他。
光華一閃,吉格就看見一柄飛劍直直向自己射來,飛劍紅光附體,快若驚鴻,他根本無從躲避,便被這劍貫穿心臟,透體而過,而他的意識,也開始逐漸模糊
前方有光亮,腳下踏著流沙,吉格感覺自己在奔跑,穿梭在時空之中,前方有著一種神秘的指引,有微風溫暖的鋪在臉頰的感覺,接著他醒了。
吉格醒來的時候便是仰面躺在這塊黑岩石上,周圍還是大片藥圃,帶著獨特的藥草氣息,令他清醒不少。果然,是夢境嗎
岩石烏黑凹凸,保持著溫熱,躺在上面有一種按摩的舒適,他很喜歡這種感覺。
身邊傳來陣陣幽香,吉格索性也不翻身,就這樣枕著雙臂,仰望天空。
天色已經快黑了,看樣子自己也不知昏睡了多久,他默然一嘆,身邊的人,也不知等了多久。
“你不打算叫醒我嗎”吉格看著她,笑了笑道,發覺嘴唇有些苦澀。
坐在一旁石凳之上的她還是那麼美麗,素手撐著精緻的下巴,長髮由身後自然灑下,後方用一根絲帶纏了兩縷分向一邊,俏皮不失優雅,身形柔弱,左手正漫不經心的卷著秀髮,眼神盯著石頭上尋來的花朵,絕美的臉龐上掛著愁容,顯得有些沮喪。
“我們出不去了。”她沉默良久,才悠悠說道。
出不去了她還是知道了。若是秋老的故意為之,這一切本就並不意外。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吉格歉然道,自責不已,自己這一覺,還真是壞了大事。
此刻說再多都是枉然,看著眼前這個一直以來都很堅強的女子,表現的這般頹廢,他的心裡,自然也是不好受的。
如果自己早點告訴他真相,結果會不會讓她比較容易接受一些
“你要打我罵我,我都認了。”吉格抬起頭來神色堅定的看著她說道:“不過,我想先欠著。”
他的眼眸漆黑光亮,神情認真的說著令她深信不疑的話,縱然她早已知曉這句話不切實際,她也不知什麼時候起,他竟然變得有了安全感。
“只是這裡的所有延伸通道,都已被我尋了個遍,哪裡還有什麼出路”她一時心慌,連連轉過頭去道:“不然你以為,我怎會如此模樣”
“清姑娘目光如炬,又是心思縝密,我當然相信你。”吉格笑著說道。
“但是很多時候,出路並非就擺在眼前。”吉格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講解著以往讀過的書籍中大佬說過之言。
“你真能找到行嗎”清姑娘見他一臉輕鬆,便忍不住出言問道。
“你要是現在也加入到和我一同摸索的隊伍之中,就一定能找到,男人,有幾個不行的吉格一邊摸索著牆壁,一邊調笑道。
“唔。”看她支支吾吾,臉色羞紅,吉格輕輕笑著。
坦然面對,尋找出路才是關鍵。
至於秋老,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也不遲
吉格一路圍著藥圃仔細勘察,清姑娘就跟著他,看他自言自語,反覆推敲之後終於停了下來。
此刻所處的位置,便是整片藥圃的東面,也只有這裡的牆壁,是最容易忽視的,別的牆壁或是巨石堆砌,峭立無比,或是岩石鬆動,風化殘存,只有這一面不同,充滿生機。
上面佈滿新生青藤,盤根錯節,綠潮席捲,鋪滿整個壁面,一眼望不到頂端。
殘陽飛掠過洞頂凸缺的石碴,遮過頂端新冒的嫩芽,隨即一轉而過,天色遲暮,夜晚降臨了。
吉格與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覺察到異樣的感覺。。
“看來今晚是出不去了,我們就在這裡休息吧”
兩人皆無奈一嘆,眼中閃過一抹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