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的傷口這才開始疼了起來,火燒火燎的,雖然這一刀因為我及時反傷了耗子,而沒有繼續砍下去傷及筋骨,但刀鋒入肉那種特有的痛感對我而言還真是久違了。
我的眼睛不自覺的紅了起來,身體開始發熱,聲音也變得有些嘶啞:“想弄死老子?好啊,來,我告訴你們,送老子上路的那個人,還特麼沒出孃胎!”
怒吼之中,我再次揮刀猛撲,這一次,目標正是女接待!
我沒奢望能先擒王,但只有這麼做,才能把他們的注意力吸引到我的身上,讓他們回援女接待而顧不上對方家父女下手!
女接待也被我這豁出命的架勢給嚇住了,倉惶後退的同時叫嚷起來:“擋住他!”
幾乎所有兇徒都朝我撲了過來。
數十把砍刀揮舞,刀光縱橫,殺意逼人。
儘管他們的反應正中我的下懷,可在絕對的人數優勢面前,我也再沒有了轉圜的餘地,所能做的,只有使盡渾身解數,廢一個算一個,甚至不惜以傷換傷,以命搏命!
別跟我說什麼高手自能以一敵百而自身毫髮無損,那純粹是扯犢子!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再高的高手也是血肉之軀,沒了玄門手段傍身的我們,與常人無異。
老子拼命的經驗再豐富,一個人面對幾十把刀,也在幾分鐘之內就落得個渾身是傷,雖有衝出去的機會,無奈要回護方家父女,只得咬牙放棄。
方家父女已經被嚇木了,再鎮定的人,第一次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也會不知所措,好在方文斌還記著我的話,死死跟在我後邊,所有砍向他們的刀都被我成功架開,不過我也為此多捱了幾刀……
整個包圍圈被我硬生生的拖著朝墓園門口轉去,我心裡默算著距離,五十米、四十米……
眼見還有三十多米就能闖到接待處的樓門,我心裡卻越發緊張,只要能衝到門口,有了依託,我們就還有逃生的希望。
可這念頭剛起,一道灰白的光突然在右側閃出,直向我腿彎挑了過來!
三稜刺!
終於還是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要害!
這傢伙分明就是想挑斷我的腿筋!
想得美!
我狠狠吐了一口帶血的吐沫,左手裡暗釦的剔骨刀猛然朝三稜刺的方向甩去。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那傢伙居然也早有防備,竟直接一肩膀將身邊的同夥撞了過來,恰好擋住了剔骨刀!
只聽呃的一聲,剔骨刀無巧不巧的插入了那個兇徒的咽喉,他甚至來不及驚叫就仰頭翻倒,口中鮮血汩汩湧出,倒地的身子只抽搐了兩下,便再也不動了。
他雖然沒來得及驚呼,可他的同夥卻被這一幕給驚得一陣混亂,紛紛避開了那三稜刺的主人,頓時將這個人顯露了出來。
我抹掉幾乎糊住了眼睛的鮮血,定眼看去,只見此人一米七十多的身高,並不壯碩,可那對斜著向上挑起的狼眼之中,卻閃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冷光。
那是一種冷漠而兇狠的光,是捕食者面對獵物時特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