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洞窟應該是個覆碗狀結構,就像一個碗扣在水裡,裡邊的空氣潮溼陰冷帶著黴味,但至少可以正常呼吸,看來我們暫時不用擔心嗆死了。
而且既然墓建在此處,裡邊肯定就有離開的通道,就算修墓的工匠可以陪葬,那些主持葬禮的貴族總不會也留在這裡殉葬吧?
我心中大定,現在急需解決的問題,就只剩那胖蛤蟆了。
胖蛤蟆也不知是鄒衍墓的護墓神獸,還是偶然霸佔了此處,總之是把這裡當成了它的老巢,此刻它正笨拙的繞過墓碑,爬到了後邊去。
我心說,智商真是個好東西,可惜這貨一點也沒有。
哪怕有一點智商,嘴裡叼著根繩,自己能不知道?
不過我也暗暗慶幸,如果這次能僥倖不死,回頭一定寫本書,書名就叫論裝備的重要性。
如果不是我進山之前,花高價買了泅渡時可以用來當浮漂的軍版潛水包,剛才我們跳下水的時候,揹包可能就先一步沉下去了,怎麼會飄在我們身後被胖蛤蟆吞進去。
如果不是栓揹包的繩子是特種部隊常用的芳綸耐高溫繩,就算它吞了揹包,以它那火力,鋼絲繩怕是都得燒斷了,又怎麼會一路把我倆拖到這裡來!
可現在的問題是,想活下去,就得弄死這隻蠢貨,我該用什麼來拾掇你,我的胖蛤蟆?
好在寬大的墓碑擋住了胖蛤蟆的視線,我費了好大力氣才摸出刀來割斷了纏在身上的繩子,輕手輕腳的把楊樹拖上了岸。
直到此刻他還沒醒,我探了探脈搏,微弱得讓人揪心。
不過現在不是給他治傷的時候,我只得將他安置到了乾爽一點的地方,然後轉頭摸到了墓碑邊上,探頭偷看後邊的情況。
那胖蛤蟆就像是吃撐了似的,趴在高大的墓門前一動不動,兩隻前爪墊在圓滾滾的肚子下邊,大眼珠子也閉上了,好像要打盹的節奏。
但它身上散發出的火氣,卻在蒸騰上升,我距離它足有二十米,還隔著墓碑,仍感覺像是湊在火邊烘烤似的,看這麼一眼的工夫,半邊身子的衣服都快乾了。
我皺眉不已,憑它的火氣,加上那一身老皮,刀劍難傷。
我手上又沒有毒藥,怎麼才能弄死它?
就在我悶頭想轍的時候,那胖蛤蟆忽然呱的一聲大叫,震得整個墓道都在顫動,緊接著就聽到裡邊一陣隆隆巨響,墓道隨之地動山搖,一股驚人的妖氣從裡邊迅速瀰漫過來,隨之而來的還有那恐怖的熱浪!
我不知這貨抽什麼邪風,但保命要緊,急忙竄回去抱起楊樹又鑽回了水裡。
幾乎就在我們下水的同時,熱浪呼嘯而過,整個墓道都籠罩在了一片赤紅的火光之中。
我急忙沉進水裡,可即便如此,仍能感覺到水溫飛快的上升。
這特麼是要煮了我倆的節奏麼?
我不得不抱著楊樹緩緩往深水潛去。
可楊樹偏偏趕在此時醒了,連嗆了好幾口水,掙扎著要往上游。
我好不容易制住他,讓他冷靜下來,打手勢讓他稍安勿躁。
又過了幾分鐘,上方的火光弱了,我這才試探著浮了上去,墓道里仍舊火氣燻人,水也熱得發燙,我不禁對這胖蛤蟆心生敬畏,真不愧是千年妖孽,這一發火,居然有這等威能。
不過此時墓碑後已經沒了動靜,我讓楊樹靠岸休息,自己躡手躡腳的湊過去檢視。
一看之下,我不由得大感愕然。
胖蛤蟆哪兒去了?
剛才它還趴在門口呢,這怎麼一轉眼就沒影了?
細看之下,不久之前還緊閉的墓門,現在居然開了一條縫,估計是剛才被它折騰開的。
可那縫隙也就一尺多寬,以它那體型,練上十年瑜伽也鑽不進去啊!
緊接著我卻瞧見了一件讓我興奮的東西。
地上一灘汙漬中,隱隱散發出淡淡的青光,好像是那顆蟒珠!
我激動的搓了搓手,什麼情況?胖蛤蟆怎麼會把好不容易吃到嘴的至尊級福祿又給我吐出來了?
我咬了咬牙,摸出一支無羽箭,向墓門的方向甩了過去。
既然弄不清狀況,也只好拼著再犧牲一支戾器,來一招投石問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