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哥!”楊樹搶上來扶住了我。
我深吸口氣,調勻了氣息,才推開他:“沒事。”
“得到讖語了嗎?”
我笑道:“四個大字,一切順遂。”
楊樹信以為真,面露喜色:“那就好,你怎麼樣?”
“刀讖術用在你身上,我能有什麼事,一點損耗也沒有。”
使用刀讖術的條件可以說很苛刻,不光要讓對方收下你刻了讖語引的刀,而且還得受到對方強弱,是否有防備,距離的遠近等等限制,當然,最主要的是要看預測什麼事情,越是逆天越容易出事,甚至身死道消的也不乏其人。
而我這次想要知道的,就是我若帶上楊樹前去找人,是吉是兇。
當然,算的不只是他,也是我自己。
可得到這種不祥的讖語,我自然是不可能帶他一起去了,要冒險,我自己來。
“行了,既然一切順利,你就留在這裡守著這幫人,別讓他們再出什麼問題。我和謝志堅去找人,無論找到找不到,都會很快回來。”
我一邊說一邊往外走,不再給楊樹追問的機會。
折翼鳥比翼鳥白頭不相見,這特麼算啥狗屁讖語,沒一句中聽的,帶他去肯定要命。
雖然我實在信不過謝志堅,但也只能搏一票了。
外邊,謝志堅已經安排好眾人,見我出來,他轉身回到醫務室門前。
隊裡其他人都已經退開,楊樹等人負責關門。
我倆合力拉開大門閃身進去,身後的防化門立刻就合攏了。
而醫務室裡的景象讓我倆都有種汗毛倒豎的感覺。
此時屋裡大多數鐵架子床都已經翻倒,床上那些缺胳膊斷腿的乾屍被棚頂倒垂下來的腥線槐根鬚牽扯包裹著,就像是一個個牽線木偶,見我們出現,立馬就朝我們撲了過來。
與此同時,四周有無數毒蛇一樣的根鬚翻騰著向我們湧來,那景象,即便是見慣了慘厲場面的我,也有點毛骨悚然之感。
謝志堅早就捏了黃符在手,左手並指如劍,豎在當胸,右手託著左手肘高聲叱喝:“金光初現,覆護吾身,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話音未落,黃符上金光爆閃,自上而下迅速在他體表覆蓋了一層光暈,如同倒扣的金鐘又像是手藝精細的貼膜,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充滿了神聖不可侵犯的凜然仙威。
他這邊手段一出,半個房間都被映亮了許多,房中景象若隱若現。
“五行護體之金光符?呵呵,手段不錯。”
“不必多言,隨我前去!”謝志堅一抖手,袖子裡劃出一柄一尺多長的桃木劍,搶先一步在前面開路,最先撲上來的乾屍,被他一劍輕挑就跌飛出去,很有種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威猛氣勢。
我自然不會跟他搶第一,要不還得防他在後偷襲,索性聽他安排,跟在後邊向中間走去。
可放眼整個屋子,別說東方紅二人,連個屁都沒看見。
轉頭細看,才看到屋子左邊位於中間的位置,有一扇小門,此時門開著,門口爬滿了腥線槐的根鬚,看這些根鬚的走向,顯然是追著人向門裡邊去的。
我手握三稜刺,放開感官,徑自向門前走去。
只聽謝志堅驚呼:“你幹什麼,不要命了,回來!”
我沒理他。
緊接著他也自動自覺的閉上了嘴,整個人愣在那裡,連乾屍撲向他都不管了。
“你……”
顯然,當他看到我大咧咧的走過去,看到那些乾屍在距離我三尺之外就倉皇后退,那些攔路的腥線槐根鬚在我腳下紛紛枯死斷裂的景象時,他一時是有些不適應的。
但當他感受到我身上散發出的雄渾氣息,看到我身上既無金光護體,手中又沒有揮舞利劍,形如常人,卻在這好似地獄的屋子裡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的時候,他自然也就明白了,我們之間的差距,跟他想象的,有那麼一點差別。
事實也就是如此,在我帶著一群普通人要衝過這個房間,又打著隱匿實力的算盤時,這間屋子裡的東西,無論是乾屍還是腥線槐,都會讓我很是顧忌。
可當我不再隱匿實力,又不用顧忌旁人時,這些東西對我這個聖境而言,最多算個屁。
我已經想清楚了,既然要下去找人,肯定不能再隱藏實力。
那就只能用實力逼謝志堅就範了,讓他乖乖聽我吩咐,無論是在要塞裡,還是出去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