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試著接受。”
心下微動,忍不住反問:“如果是你,你可以試著接受一個人嗎?”
“你不是我。”話題轉得有些快,回答卻十分乾脆:“我不會。”
“既然你不會,那便不要建議別人去嘗試。”
聽起來有幾分斥責的意思。
他這是又生氣了?
她有說錯什麼?
車到蔣天安的別墅外,張媽正站在門口,伸著脖子張望,見著車上下來一個陌生的男人,愣了一下後,忙對著冷卿禾道:“先生在房間,醫生正在做檢查。”
快步的疾走險些摔倒,季謙珩眼疾手快地將人扶住:“慢點。”
冷卿禾已顧不上許多,臉上盡是擔憂。
她從一個擁有著一切的小公主淪為一無所有,又從一無所有變成了如今的什麼都有,雖並非想要的那樣的生活,但她已非常知足。
蔣叔與她,雖溝通極少,但他給她的,已足夠多。
包括信任,包括久違的親情。
就算是鐵石心腸的人,這麼多年的相依為命,也早已將石頭焐熱。
更何況,她並非那樣的絕情冷血。
匆匆開啟臥室的門,蔣天安正靠在床頭,醫生在一旁整理著他的醫用箱。
見冷卿禾進來,蔣天安的臉立馬拉了下來,對著張媽呵斥:“讓你不要跟小姐說,我的話都當成耳旁風了!”
張媽嚇得一哆嗦,往冷卿禾身後藏了藏。
冷卿禾只關心著蔣天安的身體情況,便向醫生詢問,醫生看了蔣天安兩眼,欲言又止了好幾次。
冷卿禾眸光一閃,對著蔣天安道:“蔣叔,你是不是又吃甜食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大概沒人會相信,赫赫有名的蔣天安,此時竟然露出做賊心虛的模樣,透著一雙可憐巴巴的眼神,好像很委屈似的。
醫生揹著身子,想將自己視為透明,因為他剛剛保證過了,不能說實話的。
冷卿禾來到醫生跟前,看著那雙不知道往哪兒看的眼睛:“他是不是高血壓犯了?又是因為偷吃了太多甜食?”
醫生咳了咳:“這個,那個......嗯......”
“嚴重嗎?”
“沒什麼大礙,只要控制飲食即可,冷小姐不必過於擔心。”
“好的,我知道了,辛苦你跑一趟了。”
醫生拎著箱子趕緊閃人了,跑到門外,又回頭看了看屋內,抹了一把虛汗。
這冷小姐漂亮是漂亮,就是有時候太嚴厲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