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能不能保全,都很難說。”
寇季假裝一臉意外的道:“時至今日,官家威嚴已經到達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鼎盛時期。縱然是我祖父,在官家面前也要唯命是從。種兄居然敢拒絕官家的好意,種兄剛正,我自愧不如啊。”
種世衡聽到這話,臉色更苦了,“你就不能不挖苦我嗎?看在西涼城一戰,我千里馳援你的份上,你就幫我一把,如何?”
寇季盯著種世衡,不鹹不淡的道:“你馳援河西,那是聖命,並不是看在誰的面子上。你是在幫朝廷做事,並不是在幫我。
官家在事後厚賜了你,已經償還了你的功勞。
所以西涼城一戰,只是公事,不參雜任何私情。”
種世衡聽到寇季這話,知道不出點血,寇季不會幫他,他只能咬咬牙,道:“你說吧,要如何才肯幫我?”
寇季盯著種世衡,道:“大宋朝可以有種家將,但不該有種家軍。大宋上下的兵馬,只能以一個姓氏冠之,那就是趙。”
種世衡愕然的瞪起眼,看向了寇季,失聲叫道:“你要我交出種家軍?”
寇季不鹹不淡的道:“交不交在你……不過我必須提醒你,折家軍已經沒了。種家軍就是朝廷的眼中釘、肉中刺。
所有人都會盯著種家,盯著種家軍。
你成為眾矢之的,是必然的。
到時候你種家的下場,恐怕要比折家還悽慘。”
種世衡臉色一變再變,盯著寇季道:“種家軍的將士,都是我一個一個親手挑選出來的,他們都是一等一的好兒郎,若是交給朝廷,那就糟蹋了。”
寇季沉聲道:“朝廷不會糟蹋了種家軍!”
種世衡驚叫道:“怎麼可能?”
寇季盯著種世衡道:“因為我寇季現在是樞密使,我絕對不會看到大宋的兵馬荒廢。”
種世衡直直的盯著寇季,咬牙道:“我怎麼信你?”
寇季沉聲道:“你只能信我!”
種世衡咬咬牙,道:“此事我需要再思量幾日。”
寇季點點頭,沒有逼迫種世衡做決定。
種世衡離開了寇府。
三日之後。
種世衡再次到了寇府。
有些失魂落魄的盯著寇季道:“我可以交出種家軍……”
寇季盯著種世衡道:“我以為你需要十幾日,才能下定決心,沒想到短短三日,你就下定了決心。”
種世衡長嘆了一聲,沒有說話。
種家軍是他一手打造出來的,他根本不願意交出去,可近幾日的遭遇,讓他不得不交出種家軍。
正逢年節。
興慶府內的文武官員們互相串門,好不熱鬧。
可他府邸上,門可羅雀,一個拜訪的人也沒有。
每日裡望著對門朱府上大宴賓客,再看看自己府邸上冷冷清清的場面,種世衡心裡別提有多難受了。
往年到了年節。
種府上,那是客似雲來,好不熱鬧。
其中有文臣,也有武臣。
在文武分明的大宋朝,算得上是一道亮麗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