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怎麼可能敢打死自己的叔伯兄弟呢?
真要下了狠手,難保回到了府上,不會被嬸嬸、祖母等一眾女眷揪著耳朵往死裡打。
所以,別人敲登聞鼓,那是去送死,可武勳卻不同。
只是平日裡武勳有了麻煩,都跟皇傢俬底下解決了,沒人去敲登聞鼓而已。
“有人敲響登聞鼓?!”
一瞬間,滿朝文武臉都變了。
一旦登聞鼓被敲響,不論趙禎這個官家手頭上有什麼要緊事,都得出面去處理。
別說劉娥暈厥了,就算是劉娥死了。
趙禎也得出面。
這就是趙匡胤就給百姓唯一的特權,只是百姓們沒命用而已。
趙禎雖然沒見人敲響過登聞鼓,可他也瞭解祖制。
一面是登聞鼓的呼喚,一面是劉娥暈厥,趙禎有些為難。
丁謂在見到了劉娥暈厥以後,心裡放鬆了不少,臉色也緩和了不少,可當登聞鼓鼓聲響起的時候,他臉色再次變成了醬紫色。
他目光中充滿了恨意,不加掩飾的盯著寇季。
寇季這是要非弄死他不可,他怎麼能不恨。
王欽若瞥了寇季一眼,神色有些陰沉。
他原以為寇季入官場久了,會被官場上的規矩給約束。
他也好藉此收拾了寇季這個小狐狸,搬到寇準一腳。
卻沒料到,寇季還是那個寇季,那個出手不留情,一擊必中的寇季。
而且,似乎比以前更狠了。
以前寇季做事,多少有些收斂,又或者會假借別人的名義行事。
現在的寇季,鋒芒畢露,一點兒也不收斂。
甚至不再假借他人的名義,選擇自己赤膊上陣。
寇季不瞭解王欽若的心思,如果他了解王欽若心思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告訴王欽若。
你去一趟遼國,見一見遼皇耶律隆緒你就明白了。
有如此強敵在側,還有更多的強敵在孕育,留給大宋的時間不多了。
一旦虎狼崛起,大宋只會淪為虎狼的口糧。
寇季以前還想著潛移默化的改變大宋,可自從去了一趟遼國以後,他的想法就變了。
潛移默化的改變大宋,固然對大宋的創傷最小,可同樣花費的時間也長。
甚至在他死後,還會出現反覆。
與其如此,還不如大刀闊斧的改變,光明正大的改變。
真要出了問題,也能及時處理。
不必等到以後,實在不行,大不了領著鐵蹄,把大宋這片土地,再踏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