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勘探了神仙古樓的大致方位,小姐沒敢輕舉妄動,打算等二位到後商量一下再採取下一步行動。”
“她難得這麼尊重別人的意見。”李青扯了扯嘴角,漫不經心的嘟嚷道。
走了一段不近不遠的崎嶇山路,李青終於在前方見到了星星點點的光芒。
“有電?”李青眨了眨眼睛,聲音中帶著一絲訝異。
“我們帶了發電機。”胡風回答道,“畢竟後續的挖掘也要用到電力,我們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胡風說著,握住強光手電向著小路旁黑黝黝的樹林裡晃了晃,高聲叫道:“是我,剛剛帶人回來!進去了啊!”
緊隨其後,樹林中響起了一聲響亮的口哨聲。
“走吧。”胡風衝著李青又招了招手,笑著說道。
輕輕點頭,李青隨在胡風一行人後面,走進了頹圮的寨門。
胡風伸手在兩側指了指:“這是個不小的寨子,原先估計得有近千人,三百多戶人家。我們只整理出了這一片還算不錯的地方用來臨時居住。隴西這種鬼天氣,只能住客族人的寨子防潮,要是就地扎野帳篷,睡覺時雨水就能漫到被窩裡,真住不下去。”
絮絮叨叨的介紹著,胡風突然伸出手來打了個招呼:“哎呦,老槍,還沒睡吶。”
李青循著聲音看過去,只見得一個五十餘歲的瘦削漢子正倚在門口抽菸,他光著上身,下面是挽到膝下的粗布褲子。蠟黃的臉頰上好似覆了一層厚厚的泥灰,離得老遠彷彿就能嗅到一股泥腥子味兒。
“這是…”李青抽了抽鼻子,扭過頭看了看古月。
聽到胡風打招呼,那被稱作老槍的漢子也撩起了眼皮,在李青幾人身上打量了一番,咧開嘴角露出了一排大黃牙,冷笑道:“又來了幾個沒褪毛兒的後生…”
後半句話沒說出來,不過言語間那股濃濃的輕蔑,任誰都感覺得到。顯然在老槍眼裡,這幾個後來人跑到這裡就單純是為了送人頭的。
胡風臉色變了變,衝著老槍擺了擺手:“你腦子鏽了,這兩位可不是凡人。李家主,古小姐,同你講過的。”
“哦,是臨港李家的家主大人到了。”老槍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衝著李青微微點頭,而後緊緊盯住古月,似乎想要將她整個人看個通透。
古月不樂意了,從大腿上抽出一柄匕首直接甩了出去,砰的一聲釘在了老槍腦側,聲音冰冷:“你那對狗眼要是不想要了,我不介意幫你挖出來。”
老槍嘴唇動了動,旋即向後退了半步,衝著古月相當恭敬的鞠了個躬。
“是我這對狗眼放錯了地方,面對古門的人,太不敬重了。”
無論是李青還是胡風,都對這一幕大為驚異,這貨剛剛還一副牛哄哄的德性,怎麼見了古月瞬間就服了軟呢?
古月冷哼了一聲:“走旱路的泥腿子,也想下河麼?不怕被淹死?”
“嘿嘿,大水衝廟,淹得了菩薩跑掉了和尚。”老槍抬起頭來,呲著呀笑呵呵的回答,“謝家主開得賞錢厚,這一票要是成了,日後不愁吃穿,也犯不著再下地了。”
古月沒有再說話,隨著胡風和李青走了過去。那老槍在後面緊跟了兩步,笑呵呵的揚了揚手:“古小姐慢走。”
李青一蹙眉頭:“這傢伙身上怎麼一股子腥味兒?”
胡風看了看李青,眼角輕輕抽搐了一下,衝著他豎了豎大拇指:“不愧是李家主,眼光就是厲害。這老槍是小姐吩咐請來的,以前在關南一帶混日子,偶爾會竄到隴西來。他手下帶著一票弟兄,幹這個的…”
說話間,胡風伸出了三根手指在半空中勾了勾。李青見到這一幕,瞬間就明白了過來。難怪他總覺得這個老槍不對勁兒,原來做的是開山挖穴的行當。
開山挖穴,顧名思義,也就是盜墓。
關南之中的關,指得是大龍關,地理位置在隴西南面。關南同隴西兩地毗鄰,都屬於華夏帝國的版圖。不過同隴西不同,關南沒有戰亂,百姓的生活縱然窮困,但卻相當安穩。在數次隴西戰爭之中,有許多隴西當地的百姓不堪忍受戰亂之苦,都遷往了關南求生。
人口持續增加,但關南落後的經濟發展導致了這片土地無法養活更多的人口,使得地域衝突越發激烈,進一步引發了社會混亂。在這種情況之下,許多人另尋他法,開始鋌而走險,做起了各種違法勾當。搶劫,偷盜這都是小樣,販毒,盜墓就是大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