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克萊恩的本體進入灰白霧氣內的光斑,他的意識突然在歷史投影裡活了過來。
抬手按了按頭頂禮帽,夏洛克.莫里亞蒂模樣的克萊恩來到那棟房屋外,按照約定,直接掏出“萬能鑰匙”,抵在門上,輕輕一轉。
他的身影直接浮現在了屋內,藉著緋紅的月光,快速環顧了一圈。
這裡的沙發、櫥櫃、高背椅、茶几等傢俱明顯都有不小的年齡,似乎來自上一個百年,顯得頗為陳舊。
陰暗的環境裡,穿哥特式宮廷長裙,戴同色小巧軟帽的莎倫突兀地出現在了一張高背椅上。
“晚上好。”這位“木偶”小姐微微點頭,開口致意。
若她不說話,不開口,那就是最標準最精緻的人偶。
與此同時,沙發位置處,白襯衣黑馬甲的馬里奇也勾勒了出來。
……這位先生,都進入冬季了,你穿這點不會冷嗎?啊對,你是“亡者”,“亡者”是不會怕冷的……克萊恩在心裡吐槽了兩句,摘下帽子,對著淡金頭髮,蔚藍眼眸,蒼白臉孔的莎倫行了一禮:
“晚上好,莎倫小姐。”
他隨即半轉身體,對馬里奇道:
“晚上好。”
對於這位曾經的“活屍”,現在的“怨魂”,克萊恩最深的印象是,對方竟然和自身驅使的活屍湊一塊玩牌。
回頭一起打牌……他默默嘆了口氣。
之所以會突然想到打牌,是因為克萊恩之前分析“古代學者”的戰鬥方式時,發現自己若是與查拉圖遭遇,那雙方很可能會“現場打牌”:
你出一張“執政官羅塞爾”,我出一張“大帝羅塞爾”,你出一張“貝爾納黛”,我出一張“博努瓦”,你若出“半個愚者”,我就管上“阿蒙”……
沒想到“占卜家”的戰鬥真的有一天會變成“打牌”,現實化的,異常兇險的“打牌”……哎,不過查拉圖是序列1的天使,根本不會給我“打牌”的機會,而且我召喚歷史孔隙影像裡那些大人物時,成功率還比較低……克萊恩收回視線,主動對莎倫道:
“我最近需要做一件事情,比較困難,也比較危險,其中一個步驟是蒐集不同途徑的二十二種非凡者血液。對於‘怨魂’途徑,我能想到的救助物件只有你和馬里奇,你們應該比較擅長詛咒,有辦法消除血液與自己的聯絡。”
其實,他可以嘗試當場召喚“血之上將”塞尼奧爾,將他的血液混入陶瓷罐子裡,但這會不會有效,克萊恩就不知道了,也“占卜”不出來,畢竟這既涉及超越序列1的高層次,又缺乏足夠的資訊,他唯一能確定的是,畫那個符號不會給自身和提供者帶來什麼危險。
由於“古代學者”能做太多操作,克萊恩之前甚至嘗試召喚過曾經的“女巫”特莉絲,輕鬆制服了她,將她的血液塗抹到了《格羅塞爾遊記》上。
然而,這沒有什麼作用。
經過思考,克萊恩認為是出現了時間線上的邏輯矛盾,所以才沒法成功——那血液是過去那個特莉絲“額外提供”的,《格羅塞爾遊記》拉人拉的必然是過去的特莉絲,等於會改變歷史。
而歷史是無法改變的,於是實驗失敗。
莎倫靜靜聽完夏洛克.莫里亞蒂的請求,沒任何表情變化地開口道:
“好。
“要多少?”
莎倫小姐的反應和我想的一樣……克萊恩拿出一根玻璃細管道:
“這麼一管就夠了。”
身穿哥特式宮廷長裙的莎倫右手輕輕一抬,那玻璃細管就似乎有了自己的生命,主動脫離克萊恩的手掌,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