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三本次郎橫了宮崎健太郎一眼,眼神中滿是不滿和鄙薄,“即便是重慶那邊下令軍統上海區尋找任安寧,這也不能夠說明什麼,你不要膽子這麼小。”
“課長所言極是。”荒木播磨點點頭說道,“以重慶方面人才的匱乏,他們對於任安寧這樣的人才一定非常重視,所以,即便是他們透過鄭衛龍請你幫忙了,另外再下令上海區行動也是情有可原的。”
程千帆便露出慚愧和不安的神情,尷尬說道,“屬下愚鈍,還是課長看得深遠,課長教訓的是。”
荒木播磨便斜了好友一眼,意思是你也拍拍我的馬屁啊。
程千帆沒有理會荒木播磨。
他的臉上露出尷尬和懊惱之色,“如此的話,正如課長批評屬下所說,屬下當時說死的不是謝廣林,這反而是欲蓋擬彰,容易引起重慶那邊的懷疑……”
說著,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擔心,“課長,這會不會令軍統方面懷疑屬下與他們合作的真誠?”
“你現在意識到自己畫蛇添足的舉動是多麼的愚蠢了?”三本次郎冷哼一聲。
程千帆便露出一副惴惴不安的樣子,帶著一絲希冀之色,“課長,既然這謝廣林是麻生保利郎所假扮的,這是不是說明任安寧還沒有抓到,倘若我們能夠抓到任安寧,再逼迫對方為帝國效力,然後……”
“任安寧應該已經死了。”荒木播磨沉聲說道。
……
“納尼?”程千帆驚訝不已,然後問道,“是被我們抓住了,然後秘密處決了?”
荒木播磨看向三本次郎,他也不清楚具體情況,他也只是剛剛才接觸到‘鱘魚計劃’。
“花旗國方面送來關於任安寧的情報,帝國特工試圖在輪船上秘密抓捕任安寧。”三本次郎說道,他的表情中帶了一絲欽佩之色,“這是一個值得敬佩的學者,在抓捕的時候,他選擇從輪船上跳下去。”
程千帆的心中一沉,更是心痛不已,面色上卻是露出一抹帶著笑意的殘忍之色,“那應該是死了,以遠洋輪船的高度來計算,這人就是不淹死,也要摔死了。”
“抓捕的時候是晚上,為了不驚動輪船上其他乘客,我們的人沒有進行搜尋。”三本次郎說道,“不過,常理來說,這人應該已經葬身魚腹了。”
“便宜他了。”程千帆冷冷說道,“對於這種不願意臣服帝國的冥頑不靈之輩,就應該用軍刀砍掉他們的頭顱!”
三本次郎看向荒木播磨,“荒木,你和那邊已經進行了溝通和接洽,對整件事更加了解,以你之見,是否還需要繼續安排鈴木慶太假扮‘任安寧’去重慶?”
程千帆看向荒木播磨,他立刻捕捉到了三本次郎這句話中所蘊含的情報。
三本次郎口中所說的‘那邊’。
應該指的就是這個所謂的‘鱘魚計劃’的真正負責人。
而‘溝通’和‘接洽’,指的是荒木播磨已經接觸過這個人了,並且和此人進行過溝通,對於‘鱘魚計劃’也有了最深入的瞭解。
這立刻引起了程千帆的注意和興趣。
看來,要找到這個‘善於’玩弄計謀的傢伙,就要在好友荒木播磨的身上打主意了。
“屬下支援繼續安排鈴木慶太去重慶。”荒木播磨思忖說道。
“說說你的理由。”三本次郎說道。
“鈴木慶太本就是死間!”荒木播磨說道,“在‘鱘魚計劃’中,無論是鈴木慶太還是麻生保利郎,兩位勇士都是心甘情願當一次性消耗品的,他們的使命就是打入重慶,接近目標,以燃燒自己的方式摧毀目標。”
他正色說道,“不僅僅不需要中止計劃,反而要加快計劃的進行。”
荒木播磨看向宮崎健太郎,“宮崎君,你今天說那個死者不是謝廣林,客觀來說,確屬急智,你為‘鱘魚計劃’的殘存爭取了時間。”
“荒木君的意思是,我聯絡鄭衛龍,告知對方我找到了真正的謝廣林,然後即刻安排那位鈴木慶太去重慶。”程千帆思忖說道。
“正是如此。”荒木播磨點點頭。
程千帆沒有立刻說話,他微微皺眉思考,然後看向三本次郎。
“宮崎,說說你的想法。”三本次郎身體倚靠在椅背上,看著宮崎健太郎說道,“有什麼說什麼,不必顧慮什麼。”
他的目光盯著宮崎健太郎,“鱘魚計劃遭遇今天的意外,本就陷入困境,現在任何方案都可以拿來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