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疇的話裡意思再直白不過,如果是他親自寫下塘報,兵部那邊絕對不敢怠慢,無論是封賞還是撫卹的銀錢都不會被剋扣。
洪承疇用餘光看了一眼孫傳庭,又看了一眼陳望。
原本對於陳望一開始的觀感並不算好,但是後面曹文詔似乎和陳望說了些事情之後,陳望便一直都很安分守己。
陳望在子午道內寫的信件,洪承疇也從孫傳庭那裡收到了。
確實可以說是膽大心細,洞察入微了。
僅憑行軍佇列之中細微的變化,便可以分析出這麼多的資訊,而後更是敢於進入棧道之中一路尾隨而去。
而後黑水峪一戰,陳望沒有基於出擊,隱蔽的十分之好。
能夠沉的下心,抓的住機會,陳望已經具備一名良將應該具備的所有條件。
會練兵,能打仗,觀察入微,膽大心細。
最重要的還是會做人,知進退,相比於前面的,這些事情在如今的官場更為重要。
若是不知道做人,不懂進退,日後進剿被孤立起來,恐怕下場也不會好看。
洪承疇揮了揮手,示意軍兵將高迎祥的屍首帶下。
確認了高迎祥真的已經身死之後,他的心情已經是暢快了許多。
洪承疇現在對於自己將陳望晉升為漢中參將,鎮守漢中府內的決定感覺無比的正確。
先是解決了漢中城的危急,解除了瑞王的危險,這件事還讓他受到了崇禎的表揚。
現在更是陣斬了高迎祥,除去了他的心頭大患。
“入座吧。”
洪承疇抬了抬手,對著陳望向著旁側的空位指了一指。
陳望再度躬身行禮,而後走到座位之前。
座位的旁側,一邊是賀人龍,另一邊則是高桂,兩人也都算是熟人。
陳望沒有短了禮節,對著賀人龍和高桂皆是抱拳行了一禮,然後才坐了下來。
高桂面帶笑容抱拳回了一禮,高桂是寧遠參將,跟隨著祖寬南下平叛而來。
高桂笑得稍微矜持一些,賀人龍則是要豪放不少。
若是洪承疇和孫傳庭不在,只怕是現在已經是放聲大笑了起來。
陳望坐了下來,他的面前正是副總兵李重鎮。
李重鎮的旁側是祖寬和曹變蛟。
陳望看歷史書的時候,他記得祖寬算的上是一個跋扈的人,為人驕橫。
盧象升之所以讓祖寬北上馳援陝西,其實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在於其難以節制。
不過現在祖寬和李重鎮兩人臉上並沒有半分驕橫跋扈的模樣,相反還對著他笑了一笑。
如今九邊實際上已經分裂,遼東和其他軍鎮之間待遇可謂是天差地別。
遼東軍將向來跋扈,這已經是常識了,對於其他軍鎮的軍將從來都是愛搭不理。
祖寬更是遼東祖家的人,原先是祖大壽的家丁,跟著打仗立了功,一路升官做到了寧遠參將,而後任為副總兵。
但是現在祖寬和李重鎮都對他釋放了善意,這有些不同尋常。
不過只是在短暫的錯愕,陳望就想清楚了其中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