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騰挪閃轉的速度實在太快的緣故,給人的感覺就好似每道殘影同時發出的聲音一般,讓人難以辨別得清虛實真假。
陳霜華瞧此情景,臉色霎時變得無比凝重,這同一時間來自四面八方的攻勢,若不能於頃刻間洞悉真假,饒是靈虛雪羽步身法再強,也斷不可能來得及躲開。
一時間不由為習不為捏了把冷汗,獨孤跡的這手邪影步,確實完美剋制了靈虛雪羽步這單一閃避能力極強的特性。
陳霜華想要馳援,但礙於此刻彼此的距離,根本來不及趕至習不為所在。
轟——
習不為感應到跟前一道殘影明顯有著別樣生機下,暗覺定是獨孤跡真身無疑,當即一掌轟去。
卻不料,掌勢倏然落空,徑直轟散殘影后落在了遠處的亂石堆處。
一瞬間,習不為內心一股強烈的不安感瘋湧。
自己轟散的乃是殘影,那不用想,獨孤跡的真身定當不會錯失此般機會。
呼——
掌風帶起可怕的呼嘯聲自身後傳來。
習不為儘管已經洞察,但礙於轟出的掌勢沒能第一時間回勢調息,倉促間根本反應不過來獨孤跡自後方的突襲一掌。
想到獨孤跡兇名在外的血獄化骨手……
習不為心中一片死寂與驚慌。
他本身不畏死,可卻畏懼死後獨留女兒一人於世。
正當習不為感覺半隻腳已經踏入鬼門關的那剎,一道雄渾剛猛的呼嘯風聲突然自身側響起,猶若龍嘯於林般震得他耳膜生疼。
隱約似有什麼東西被轟飛了出去。
待得回過神的那剎,只見遠處塵埃四起的中心,獨孤跡的身影略顯狼狽的站著。
而自己跟前,則站著一道穿著黑衣的身影,儘管身影背對著自己,但習不為還是一眼便認了出來,來人郝然便是陸風。
陸風的突然出現,除了習不為驚愣在原地外。
同樣震驚的還有不遠處的陳霜華和被轟飛的獨孤跡二人。
陳霜華自問方才的注意別提有多集中了,可饒是如此,都未能洞察陸風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就算藉助陣勢隱匿,但這突然的出手,按理不該能逃過她的感知,除非是瞬息之間,從極遠的地方閃身來到的這裡。
可這要何等的速度才能達到?
陳霜華目光下意識朝著後方遠處掃了眼,自無數金佛光影的光芒映襯下,依稀可以瞧見雜亂的地表上有著一條望不到頭的彎曲路徑,像是游龍過境一般,痕跡很是明顯。
這一幕讓她深深震撼在了原地。
獨孤跡自也意識到了這一幕,更明白這一幕意味著什麼,能於他施展邪影步高速反應狀態下,將他轟退,如此驚人速度,來人的身法絕對不再他之下。
但考慮到被自己擋下那一掌的力道並不是很雄渾,僅有天魂境五息左右的強度,獨孤跡雖說有幾分忌憚,但還沒有到畏懼程度。
目光審視向突然出現的陸風,望著其年輕邪俊的面貌……
獨孤跡突然冷笑一聲:“想必閣下就是那仁心修羅了?”
話語冷蔑中帶著三分戲謔,此前的忌憚也化作了即將到手無數懸紅資源的興奮。
“習叔,”陸風恭敬的看向身後的習不為,“你們先去救人,我來拖住這老鬼。”
習不為回過神,緊張道:“這廝厲害得緊,你未必是他的對手。”
獨孤跡譏諷笑道:“小子,好大的口氣,就憑你,也妄圖想纏住老朽?看你是活膩歪了!”
說著邪影步再一次施展,縱越之間,留下無數道邪影分身,讓人分辨不出獨孤跡具體所處。
陸風神色一凜,並未如習不為那般以不變應萬變,而是主動出擊,迎向了獨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