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司馬元與南宮顏月在小樓中待了大半日後,方才告辭離去。
離去之後,酈瑤問道:“元兒而今可有安身之處?何不就在瑤姨這裡住下?”
叫這聲元兒時,她眼中滿是從未有過的溫柔與寵溺,這一眼看得司馬元有些莫名其妙。
而南宮顏月卻是恨得癢癢的,幾乎從牙齒縫裡蹦出一句:“不用,我們有地方住!”
司馬元再傻也知道這兩個女人在拿他作擋箭牌了,他輕咳一聲後,不著痕跡地擋在南宮顏月面前,笑道:“多謝瑤姨了,不過二人住處已安排好了。”
南宮顏月同樣對著酈瑤禮貌地道:“多謝洞主盛情,不過我夫婦二人閒雲野鶴慣了,受不得訓斥與管束,恐無法在靈瑤居住,更不敢打擾兩位長輩清靜。”
兩人綿裡藏針,你來我往足足小半個時辰後,司馬元方才落荒而逃。
而待他離開之後,南宮顏月不屑地望了眼靈瑤洞天,“什麼玩意兒”。
司馬元大汗,連忙止住她:“她好歹也算長輩,咱不跟她計較。”
本是平息糾紛,怎料弄巧成拙,南宮顏月聞言當即眉眼一豎:“長輩?她有何資格當本宮長輩?”
司馬元頓知醒悟,這位可是聖人存在啊,兩人確實不再一個層面上啊。
他小心地問道:“那靈瑤洞主知道你的真實身份麼?”
南宮顏月聞言臉色稍頹,哭惱地道:“知道”。
司馬元大驚失色,繼而大怒道:“她知道你是聖人,還敢這麼大膽,真是反了他,要不我去教訓她一頓?”
南宮顏月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她可是你爹的紅顏知己,算得上你姨娘,晚輩豈能欺壓長輩?”
司馬元當然只是口頭上說說,不過女人不就是喜歡這點麼,不管做不做得到,反正一切都要向著她!
不然,哼哼,你死定了!
所以,在情商、智商、道商等等各種商那種商都堪稱此界極致的司馬元自然明白,一旦女人遇到糾紛,或者同性爭鬥,不管自家媳婦對不對,一切都要以自家女人的所思所想準繩,所以司馬元此刻算得上是一切行動都要以南宮顏月為中心,都要聽從‘女領導’的指示而為。
哄了半天后,方才將南宮顏月哄好。
但南宮顏月此刻卻反過來握住司馬元的手,凝視著他,輕聲道:“浮黎事完後,我便陪你去西域吧。”
司馬元愕然,溫煦一笑,“不用這麼著急”。
南宮顏月看著他,認真地道:“你我之間,不用隱瞞什麼。”
司馬元聞言身形一僵,繼而看著眼前佳人,眼神最深處似有一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及,他笑著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臉上卻劃過兩道溫熱。
南宮顏月輕輕地靠在他肩膀,下巴輕輕地磕著。
她輕聲道:“咱們接下來去哪兒?”
司馬元稍稍收拾一下心情後,目光落在遠方最顯眼的那座高峰。
高峰聳入雲端,氣勢驚人。
他輕聲道:“太清宮”。
南宮顏月嫣然一笑:“好,我陪你。”
司馬元笑道:“好”。
旋即兩人縱身一躍,清風拂過,足尖輕點,直掠樹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