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道功成一將,不記枯骨姓名?”
“我記得的.....”
瞿升記得每一個死去的同袍。
他自幼家貧,很早就從了軍,一開始是娃娃兵,在戰場上做的便是收殮屍身,打掃戰場的活計。
這其實是個肥差,從屍身上扒下來的玩意兒,自己偷偷藏起來點兒,伍長只要得了孝敬,便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大抵是運氣不好。
他許多次撿屍,都遇到了還未斷氣的人。
他因此得了許多人臨終的秘密,也因此境界突飛猛進,又因知曉了許多人馬革裹屍的原因,竟真讓他在戰場上摸爬滾打,苟全性命。
他因此記住了很多人的名字。
那些名字,許多連陣亡名單上都沒有。
有句話他也聽了無數次:
“帶著我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後來瞿娃子成了瞿伍長,瞿什長,瞿營長......
他觀神了,水到渠成。
一份份同袍的臨終饋贈,成就了今日的青木大統領。
一道,數十道,上百道,成千上萬道.....馬蹄聲從稀疏變得像是疾風驟雨,沒了部曲的瞿升,身後再次多了千軍萬馬。
那些早已逝去的死者,化作一道道浴血的戰魂,再次站在了他的身後。
魂兮歸來!
這便是他的外景。
“今與諸君同赴死,全我人生一大憾!”
“咱們共赴黃泉,如何?!”
青木統領瞿升,納戰魂兵甲過五萬。
為當世神將!
戰魂洪流席捲沙場,死者們隨著他們卸了甲統領,與災獸潮轟然碰撞。
災獸兇狂,然而戰魂們早就已經死了,怎能用一個悍不畏死形容了得?
他們甚至攜帶了霹靂火雷丹!
身形要潰散之時,便會撲在災獸身上引爆自己!
一時間那些高品災獸,勢頭竟被生生的拖住。
“統領....”
李墨騎在雲馬之上。
悄無聲息,他手中換了一個和此前一模一樣的錘子,未曾被人發現。
萬人敵可承納百方兵甲。
若是再加上世界之力呢?
如今的世界之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語,隨著他境界的增強,已經不能再叫做世界種子了,已經能喚作一個初生的小世界。
他還不到內景,無法令其投影出來。
然而光是動用其力量,便已是排山倒海的磅礴大力。
李墨不言不語,承受著這兩股力量,哪怕他強橫的體魄,也隱約有不堪重負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