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恩睜開了眼睛,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正在被推著飛快的床上,四周有晃動的人影和閃爍的白光,似乎也很嘈雜,但一切都和遙遠,不太清晰。
“我,我這是怎麼了?”他艱難的晃了晃腦袋,想保持清醒,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你生病了,現在正對手術室去。”一個做護士打扮的人說:
“手術?”沐恩一個激靈,他努力的晃了晃腦袋,視野開始漸漸清晰:“我得了什麼病?”
“急性闌尾炎,需要馬上開刀。”那護士仍舊如此說:
沐恩循著聲音望去,只見那護士扭頭看向他一眼,只一眼,他只感覺一股冰冷的涼氣自脊椎骨直沖腦門,渾身汗毛乍然立了起來,冰寒恐懼到無法想象。
那護士雖然有著人類的體型,但整張臉麻木到沒有任何表情,青白,冰冷,嘴角還殘留著絲絲血液,兩顆犬牙外翻,斜斜撩起看著似冰冷的笑容,眼睛內更是沒有瞳孔,反射的是嗜血陰冷的紅光。
“不,不要,我不要手術。”
沐恩掙紮著站了起來,他奮力踹開了一個護士,跌跌撞撞的跑了,他感覺肚子裡很疼,真的很疼,但卻不敢停止,後面的人追的越來越近,他必須逃出去。
撞開了一扇又一扇門,好似無窮無盡,他迷失在其中,直到進入了一個房間內,聞到了一股很重的血腥味,他抬頭望去時發現,一群人正圍繞著一個人在做手術,亮如白晝的燈光,各種儀器在閃爍。
可為什麼?
為什麼躺在床上的人嘴角已經鮮血橫流?
為什麼他翻著死魚一般的眼睛望著自己,臉色痛苦扭曲?
為什麼那一群醫生在一件一件的將他的器官拿出了觀賞,好似盯著骨頭的惡狗?
沐恩的闖入讓這些醫生一致的望了過來,青白冰冷的臉,兩顆犬牙外露,猩紅的眼光盯著他,好似餓狼盯著獵物。
逃,接著逃!
沐恩歇斯底裡的逃亡,他越過了一扇又一扇門,後面追逐的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近,直到他看見了一扇窗戶。彷彿看到了救星,他奮力撲了過去,開啟,他就想向下面跳去。
可只一眼,他又渾身冰冷的停住了。
醫院外,有著無邊的黑霧,似稀薄又似濃鬱,隱約間有其他的建築顯露,樓下,地面處,濃濃的黑霧中隱現的一雙雙猩紅的眼球,似漆黑的夜晚中捕食行進的狼群,只能夠看到一雙雙饑餓和苛求殺戮的火焰紅芒在閃爍。
逃不了了!
沐恩又被拖了進去,一個手術臺上,他被死死的綁住,只得看著那冷笑的醫生將劇烈旋轉的電鋸一點的切入他的肚子。
鮮血橫飛,劇痛,絕望,恐懼,然後死亡!
沐恩驚醒了,全身大汗的驚醒了,他快速的摸遍了自己的身體,沒事,沒事,還是好好的。
“原來只是一個噩夢啊!我經歷了那麼多噩夢?沒事,沒事的!”
也就是這時,沐恩發現自己似乎又被抬上了一個飛快推動的擔架上,四周是人影和燈光閃爍。
“我,我這時怎麼了?”